“明白。”
“三位百夫长,”范蠡最后看向军士,“陶邑的街巷就交给你们了。记住,军纪严明,但对待百姓要温和。我们要让百姓觉得安全,而不是压抑。”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厅中只剩下范蠡和阿哑。
范蠡走到窗前,看着夜空。月已上中天,星光暗淡。明天会是个晴天。
阿哑打手势:“担心?”
范蠡沉默片刻,才道:“担心,但必须做。西施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陶邑百姓看着我们,我们不能露怯。”
阿哑又打手势:“楚国会动手吗?”
“暂时不会。”范蠡分析,“楚王要面子,不会公然在别人婚礼上抢人。但密探一定会来探查,确认西施是否真在陶邑,确认孩子的情况。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想看到的——西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孩子是我们的骨肉。至于真假,让他们自己猜去。”
阿哑点头。
“你去休息吧。”范蠡说,“明天需要你眼睛亮些。”
阿哑无声退下。
范蠡独自站在窗前,许久未动。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多年前在越国,文种笑着对他说“少伯,待越国复兴,我为你主婚”;在吴宫为奴时,西施在月下为他抚琴,琴声哀婉;太湖逃亡夜,风雨交加,他望着姑苏台的大火……
那些人都已远去。文种死了,死在勾践的猜忌中;夫差死了,死在越国的剑下;许多故人,都消散在历史的长河里。
如今,他范蠡还活着,在陶邑这座小小的城邑里,要娶妻生子,要守护一方安宁。
这算成功吗?算失败吗?
他不知道。
父亲说得对,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越国强盛一时,如今陷入战乱;吴国称霸东南,如今已成焦土;楚国雄踞南方,内里却争斗不休。
那么陶邑呢?这座他亲手建起的城,能存在多久?
他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他还在这里,还有要守护的人,还有未完成的承诺。
这就够了。
远处传来打更声,亥时了。
范蠡转身离开前厅,向后院走去。经过西施房间时,他停下脚步,见门缝中已无光亮,想必她已经睡了。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走到床前。西施侧身而卧,呼吸均匀,怀中抱着那枚玉璜。睡颜宁静,眉宇间却仍有一丝蹙痕。
范蠡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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