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面只有一句话:‘范蠡愿与施夷光结为夫妻,此生不负’。”
西施看着这些,眼中泛起水光。她拿起那对玉镯,触手温润;又拿起金步摇,金丝细密,坠着小小的珍珠;最后看向那卷婚书,范蠡的字迹刚劲有力,却又带着温柔。
“少伯……”她声音哽咽。
范蠡握住她的手:“这些年,委屈你了。”
西施摇头,泪水终于落下:“不委屈。能等到今天,什么都不委屈。”
李婆婆悄悄退了出去,带上房门。
屋里只剩两人。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相依的影子。
范蠡在西施身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对残破玉璜中的一枚。他将玉璜放在妆台上,与聘礼并排。
“父亲留给我的。”他说,“他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唯有流动者长生。这玉璜碎了,但碎玉也是玉,也有它的价值。”
西施拿起玉璜,对着烛光细看。玉质温润,断裂处已被人摩挲得光滑。
“另一枚在你那里?”她想起范蠡曾给姜禾一枚玉环作为信物。
“那是另一半。”范蠡点头,“这对玉璜,一枚代表‘守’,一枚代表‘行’。守的一枚我给姜禾,让她带你们北上时作为信物;行的一枚我留着,代表我要在陶邑守下去。”
他顿了顿,看着西施:“现在,我把这枚‘守’的玉璜给你。从今以后,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要守的地方。”
西施将玉璜紧紧握在掌心,仿佛能感受到玉中流淌的岁月与承诺。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戌时了。
范蠡站起身:“你早些休息,明天会很累。我还要去见白先生,商议明日安防。”
西施点头,却在他转身时拉住他的衣袖:“少伯。”
范蠡回头。
“小心。”她说,“明天……各方势力都会来。”
“我知道。”范蠡俯身在她额头轻吻,“为了你和孩子,我会小心。”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西施独自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些聘礼,看着手中的玉璜。许久,她将玉璜贴在胸口,轻声说:“父亲,母亲,夷光要嫁人了。”
同一时刻,猗顿堡前厅。
白先生、姜禾、海狼,以及四位百夫长中的三位——除了南门的陈武——齐聚一堂。阿哑站在阴影中,如一道沉默的影子。
范蠡走进来时,众人都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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