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委大楼为全省百姓撑起的天空,就会在今晚被这辆泥头车彻底碾碎!
“抓紧防滚架!不要松手!”
宋德胜爆发出全身力气狂吼一声,身子不退反进,左手用带铐的手腕死死将钛合金手提箱压在自己的胸口腹部之间,整个人像一只蜷缩成铁块的穿山甲,将箱子死死保护在自己的胸膛最深处!
轰隆!
毁天灭地的巨大撞击声在黑石关九道拐的高架桥上骤然引爆!
泥头车的工字钢防撞梁狠狠嵌进了越野车的前脸机舱,将发动机舱瞬间挤压成一团废铁!
恐怖的冲量不仅将越野车推着向后狂退二十米,更在冰面上生生犁出了两道深达数寸的焦黑刮痕!随后,由于泥头车方向盘的恶毒猛甩,防弹越野车被生生撞断了路边锈蚀的水泥防护栏,在刺耳的钢铁扭曲与水泥崩裂声中,整辆车彻底翻滚出了悬崖边缘!
翻天覆地的剧烈失重感瞬间将车厢内的一切撕扯得七零八落。
安全气囊全部炸开,但随之而来的是车体在山体陡坡上连续十几次的恐怖翻滚撞击!坚硬的花岗岩石角如同重锤,将车顶防滚架一次次砸得变形下陷,车窗防弹玻璃在恐怖的冲击力下化作无数细碎的晶体暴风般切割着车内的一切!
副驾驶上的特警副支队长在翻滚中断气牺牲,驾驶员满脸鲜血昏死在方向盘上。
唯有后排的宋德胜,双脚死死卡在变形的座椅滑轨缝隙中,双手手肘向内死死并拢,任由锋利的碎玻璃扭曲的铁片将他的头皮肩膀手臂划得皮开肉绽,任由肋骨在接二连三的剧烈颠簸中传出令人心碎的咔嚓折断脆响!
血从他的额头嘴角眼角狂涌而出,将身上的警用大衣和警徽染得一片鲜红刺目。
剧烈的剧痛让他的神经几乎崩溃,但他那只被手铐锁死的左手,以及如同生铁浇筑般的右臂,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怀里的钛合金手提箱哪怕半寸!
他的胸口被箱子坚硬的合金棱角撞得骨裂移位,喉咙深处满是血沫,但他硬是一声不吭,死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充当了保护箱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砰!
伴随着最后一声重重的闷响,面目全非的越野车残骸终于顺着深达六十米的积雪陡坡滑落到了冰封的深涧谷底,底盘朝天,浓重的青烟和刺鼻的防冻液气味在冰冷刺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天地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零下二十度的刺骨山风,夹杂着鹅毛大雪,无情地灌进敞开变形的破碎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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