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来苏水与消毒水气味,充斥在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重症大楼的整条长廊里。
长廊两侧的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轻微嗡鸣,冰白色的灯光打在水磨石地面上,映照着一串串尚未干涸的暗红色带血脚印。
急诊手术室门头上方,那盏猩红色的抢救中警示灯,已经在暴风雪呼啸的凌晨持续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走廊两旁,静默地站满了数十名浑身沾满泥浆与冻雪的刑警与特警。所有人都保持着肃穆的站姿,警帽摘下抱在怀中,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铅板感应大门。空气凝固得如同被寒霜冻结的铅块,除了急救仪器偶尔传来的尖锐警报,便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在长廊尽头的长椅旁,外地老货车司机周志强依然跪在地上。
他身上那件翻毛的老羊皮厚大袄早已被宋德胜的鲜血彻底浸透,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抱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泪水混着脸上的冻疮血水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上。在他身后,还聚拢着五六名闻讯赶来的长途卡车司机,每个人都红着眼睛,手中紧紧攥着两天前在市政广场领回的清零债务收据,嘴唇颤抖着默默祈祷。
咔哒。
急救室的大门忽然向两侧滑开。
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兼心胸外科权威李树德快步走出,厚重的蓝色医用防护服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血污,护目镜内侧全是汗水与水雾。
“院长!宋局长怎么样了?!”
刑侦支队长赵刚带着几名刑警当场冲上前,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李树德摘下医用口罩,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中拿着一张薄薄的打印纸,双手由于长时间高负荷的手术操作而剧烈颤抖着:
“三次心脏骤停,我们刚刚用电除颤把窦性心律拉了回来。但是情况依然极端凶险!”
“第四胸椎与第六胸椎多发性骨折,右侧七根肋骨断裂,其中三根刺入了右肺叶和心包外膜!腹腔多发性内出血,脾脏破裂摘除,胃部穿孔!失血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五百毫升,相当于把全身的血液换了一大半!”
“这是今晚下的第三次病危通知书。颅内血肿压迫神经中枢,血压全靠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顶着。如果接下来的两小时内颅内压降不下来,哪怕神仙下凡也……”
李树德的声音哽咽住了,这位行医三十年的老外科大夫眼眶通红,狠狠别过头去,说不下去了。
走廊里的几十名特警与刑警汉子,瞬间咬紧了牙关,几名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