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王明德看着齐学斌,话里带出了极具分量的潜台词:
“学斌,赵立诚倒了,九鼎的涉黑团伙也被你连根拔除了,你的威望已经在全省甚至全国立起来了。但是水至清则无鱼,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李天成同志在省里的老部下,门生故吏太多了,如果把火引到老领导的头上,全省政法队伍的心就要散了,队伍一旦散了,谁来保一方平安?以我看,那封信就当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私下封存或者直接销毁,就不要再往省委常委会上递了。老同志们记你这个人情,未来的路,大家也能相向而行嘛。”
这番话说得极为圆滑体面,既摆出了老干部的资历与门生势力,又给了齐学斌一个拉拢全省政法派系人脉的橄榄枝。
换作任何一个深谙官场中庸之道的干部,面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亲自登门说情,恐怕都会就坡下驴,卖个顺水人情。
然而,齐学斌听完,脸上的微笑却渐渐收敛。
他缓缓将手中的茶杯稳稳放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声响。
齐学斌挺拔的身躯在阳光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目光直视王明德,语调平静从容,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凛然正气:
“王老,您是老政法,我想请问您,《华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第七章,关于对抗组织审查和违规干预插手市场经济活动的条款,有没有对八十岁以上的老干部免责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章,关于涉嫌行贿受贿与职务犯罪的立案管辖,有没有写着元老的亲笔批条可以当成废纸?”
两句反问,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瞬间让王明德整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一整面摆满党纪法规和刑侦卷宗的书架前,转过身来,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整间大厅:
“王老,您说水至清则无鱼,但在老百姓的眼里,水要是浊了,受灾遭殃的就是黎民百姓!李天成同志当年有没有功劳,历史自有公论,但功劳绝不是他拿来包庇九鼎黑高利贷,收受境外离岸信托八千万黑金的免死铁券!”
“原州四十七名被关在冰冷水牢里几乎被折磨致死的学生和小商户,他们需要公道!那些被逼得跳楼上吊的年轻女孩和绝望的父母,他们需要朗朗乾坤!我齐学斌身在其位,守的是党纪国法的铁律,保的是原州三百万父老乡亲的晴天白日,绝不可能拿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去跟任何腐败集团做政治人情的苟合!”
“那封信,原州市委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