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周琴,你看看这个!这是原州轴承厂下岗老职工刘老汉的病例单!刘老汉一家三口挤在二十平米的平房里,儿子患有尿毒症,每个月靠他两千块钱的退休金和断断续续的下岗补偿款透析续命!结果九鼎科技通过套路贷抢走了老汉唯一的房产证,逼得老伴跳了水库,这笔原本属于刘老汉的八万块钱买断工龄安置款,就被洗进了你那幅二百块钱的假画里!”
“你在省城穿着几万块钱的风衣,品着红酒,以名媛自居,你花每一分钱的时候,闻不到上面那些老百姓被逼得家破人亡的血腥味吗!”
宋德胜这几句怒吼如晴天霹雳,在密闭的审讯室内回荡不休。
周琴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她看着那张满是褶皱的病例单,看着两米长资金穿透图上自己签名确认的转账凭据,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被击得粉碎。
扑通一声,周琴整个人顺着审讯椅滑了下来,瘫软在铁脚踏板上,双手死死抓着审讯挡板,嚎啕大哭起来:
“别说了,宋局长,求求你别说了!我招,我全都招!”
“那些画全是我从省城美院附近的小作坊里按两百块钱一张批发来的,一共弄了四百多张,有些连油墨都没干透就挂上展台了!整整四年,紫云轩替我姐夫赵立诚和白崇礼洗了整整八十七个亿的资金,每一笔账我都记在一个加密移动硬盘里,硬盘就藏在我省城紫竹山庄私人别墅假山鱼池底部的暗格里,密码是我姐夫的党龄纪念日!”
周琴涕泪横流,为了保命彻底倒出了所有的秘密,颤抖着继续交代道:
“宋局长,立功,我要立功减刑!白崇礼在境外的瑞士账户被冻结之前,他其实还在境外某国际私人安保公司私设了一个代号叫野火的三千万元特别佣金池!白崇礼在逃跑前跟我通过加密电话,他说如果境内的网络被齐学斌连根拔了,他就启动这三千万佣金,雇佣境外特工发动亡命反扑!”
与此同时,原州市委大楼主楼,三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初冬的阳光斜照在窗台的一盆长寿花上。
齐学斌坐在办公桌后,身着平整的白衬衫,正在亲自用紫砂小壶冲泡着一壶浓郁的熟普洱茶。
在办公桌对面的红木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年逾古稀,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老式黑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水晶老花镜,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拐杖,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此人正是西陇省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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