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把家里留着买麦种的钱全带来了,爹不治病了,全给你还债,只要你活着,爹啥都不要了……
听到父亲这番朴实却撕心裂肺的话语,病床上的小张把头埋在枕头里,哭得浑身抽搐。
老汉转过头,当看到站在病床边亲手给儿子掖被角,握着儿子手掌的齐学斌,又看到旁边院长毕恭毕敬的神情时,这位大半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农民,瞬间意识到了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尊贵身份。
噗通!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碎的声响在病房里猛然炸开!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言语的铺垫,这位年过六旬的白发老汉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冰冷的瓷砖地板上!
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齐学斌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般一步跨出,双手迅猛地穿过老汉的肋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老汉从地上搀扶起来。
然而,这位平日里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实巴交的西北庄稼汉,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了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
老汉死死地将满是厚茧的双手扣在地面上,额头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磕在齐学斌脚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鼻酸的巨响:
青天大老爷!齐书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老汉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泛起了一片红肿,浑浊的老泪混合着鼻涕在大胡子上纵横肆虐,声音嘶哑得宛如杜鹃啼血:
我们家三代贫农,靠着种几亩薄田供出这么一个大学生,那是我们全村人的指望啊!
那帮天杀的畜生把娃骗走,逼着我们卖老房卖祖坟,我们老两口连农药都买好了,打算等娃没了就跟着一起死啊!
若不是您带着原州的公安全城救人,若非您派神医保住了娃的双腿,我们家今天就已经绝后了啊!
老汉一边哭喊着,一边拼命地还要继续往前磕头:
齐书记,您就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老汉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啊!
大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齐学斌眼眶发红,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老汉从地上整个抱了起来,死死按在旁边的陪护靠背椅上。
齐学斌双手紧紧抓着老汉单薄消瘦的肩膀,眼底泛着泪光,目光却坚定得犹如拔地而起的崇山峻岭:
大爷,您听我说!
我们共产-党人是人民的公仆,是给老百姓办事的勤务员!
老百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