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受尽委屈的亲弟弟。
许是感受到了身上的暖意,原本闭着眼睛的小张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浮肿的眼帘。
当他模糊的视线看清床边那张年轻,沉静却英武挺拔的面庞时,整个人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在过去长达数月的非人折磨中,每一次有陌生人靠近病床,随之而来的都是冷水浇头,皮带抽打与恶毒的催债谩骂。
别怕,孩子,这里是医院,安全了。
齐学斌没有多言,只是极其温和地伸出温热厚实的手掌,轻轻包裹住了小张那只布满冻疮与针眼的冰冷右手。
手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宛如冬日里的一缕温泉,瞬间穿透了小张近乎麻木的心脏。
小张愣愣地看着齐学斌,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满脸慈祥的院长,视线最终落在了齐学斌毛衣领口处别着的那枚金光闪闪的党徽上。
他……您是……您是齐书记?
小张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两行热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决堤而出:
我在原州新闻联播上见过您……您是市委的齐书记……
是我,我来看你了。
齐学斌紧紧握着小张颤抖的手,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昨晚打伤你,折磨你的那帮黑恶分子,一个都没有跑掉,全被特警抓了!
那八个铁皮柜里的违法借条,我们全部予以查扣注销!
你安心在医院养伤,医药费全市财政全额托底,你的学籍市教育局已经特批保留,过完年,咱们堂堂正正回学校继续读书!
齐学斌的话音未落,监护室的房门突然被猛然推开。
小张的父亲,一位从原州偏远山区连夜搭乘绿皮火车赶来的白发老汉,与小张的母亲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病房。
当看到病床上完好无损,双腿依然健在,正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时。
老汉那张宛如风干橘子皮般布满沧桑沟壑的老脸上,所有的惊恐与绝望在刹那间化作了滔天的狂喜与悲怆!
小宝!我的小宝!
老母亲扑在床尾,嚎啕大哭,老汉则是嘴唇剧烈抽搐着,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老汉颤颤巍巍地从贴身破旧的棉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几层洗得褪色的红布一层层紧紧包裹着的小布包。
红布被一层层揭开,里面露出了一叠整齐码放,边缘破旧发黄的一元,两元纸币,甚至还有几枚带着锈斑的分币。
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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