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鞋,贴在自己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整个人抽搐得几乎喘不上气,老泪纵横地对着天空绝望地哭喊:
我的娃啊,我的小宝啊,你受了天大的罪啊,爹娘对不住你啊!
旁边,原州老城经营五金配件的小老板老赵的妻子,也被人搀扶着走到了警戒线前。
老赵为了给妻子治病借了五万元网贷,结果利滚利被逼到了六十万,两个月前被牛大强的手下强行绑走下落不明。
当看到刚刚被特警用担架抬出来,肋骨被打断三根,浑身缠满纱布的老赵时,老赵的妻子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坚硬的冻土泥浆里。
这位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不顾地上的碎石和泥泞,对着维持秩序的刑警们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青天大老爷,谢谢你们啊,谢谢原州的警察同志救了我男人的命,救了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啊!
哭喊声,声讨声在冰冷的山谷里回荡,在场的许多年轻特警与民警纷纷侧过头去,悄悄擦拭着夺眶而出的眼泪。
嘎吱一声沉闷的刹车声打破了山谷的嘈杂。
一辆车牌号为西A00003的普通黑色奥迪轿车,没有鸣笛,也没有开道警车,缓缓停在了砖厂大门口。
车门推开,身着深黑色羊毛大衣,没有戴围巾的齐学斌快步走下了车。
这位三十一岁的年轻市委书记,脚上踩着一双沾满黄泥的普通作战靴,踩在没过脚踝的厚厚积雪中,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踏雪声。
市委秘书长快步跟在身后,想要替他撑起一把黑伞挡住树枝上落下的积雪,被齐学斌轻轻抬手制止了。
齐书记!
宋德胜拄着拐杖快步迎上前去,身后的几名专案组领导纷纷挺直了脊梁。
齐学斌没有多言,神色沉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古井,他径直走到了那八个被完全切开的黑铁皮保险柜前。
当看到那一叠叠散发着血腥味的虚假借条,那些触目惊心的受害学生档案,以及那本写满进贡记录的牛皮纸账册时。
齐学斌周身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绝对零度,那张年轻却充满威严的脸庞上,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肃杀之气。
齐书记,这就是牛大强藏匿的所有核心物证。
宋德胜沉声道,双手将那本牛皮纸账册递了上去:
这里面记录了三年来九鼎科技向省金融局,市属相关部门数十名干部的利益输送流水,涉及现金,黄金,名表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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