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用极厚的牛皮纸手工缝制,纸页边缘早已被汗渍磨得发黑发亮的流水笔记本。
宋德胜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瞳孔瞬间紧缩成两道细线。
笔记本的第一页抬头,赫然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原州及省属重要人情关照总目。
翻开后面的内页,上面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地用黑墨水钢笔记录着九鼎科技与牛大强三年来每一笔不可告人的进贡流水:
2024年中秋,送省金融局综合处一级调研员马建国纯金招财羊摆件两座,重各五百克,附带瑞士名表一块,已在省城万豪酒店地下车库交割,所涉九鼎普惠网络小贷年检备案当月顺利过审。
2025年春节,送原州市原主管副市长办公室秘书处生肖金条六根,西陇特产虫草十盒,感谢其在市属高新区大数据产业园二期土地审批中的协助。
2025年古尔邦节,向赵省长指定之海外慈善基金注入港币三千万元,赵省长随行人员代收凭证,次月省金融稳定小组取消对九鼎资产穿透式核查。
整整四十八页,记录着上千笔送礼与利益输送明细,涉及省市两级金融,监管,工商甚至个别政法单位的数十名公职人员!
这是黑狗催收队与九鼎科技在西陇省横行无忌,为非作歹的最核心底牌!
老刑警的手指紧紧捏着账本的边角,纸张发出嘎吱的声响,眼中仿佛要喷出炽热的怒火。
清晨六点整,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风雪渐渐停息,但山谷里的气温却低得滴水成冰。
耐火砖厂大门外那道拉起的黄色警用警戒线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数十位从原州各个偏远乡镇连夜赶来的群众。
他们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农村老人,穿着满是补丁的破旧棉袄,头上包着白毛巾,脚上蹬着踩满泥雪的布鞋。
这些老百姓是在凌晨听说原州特警端掉了老虎沟魔窟的消息后,搭乘最早一班乡村客运班车甚至步行十余里山路冒雪赶来的。
老张,你快看,那不是咱家娃穿的那双回力鞋吗!
警戒线外,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干瘪的老农妇突然指着从水牢清理出来堆在路边的一堆破旧衣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号。
那是一双早已被黑臭泥水泡得辨不出原本颜色的白球鞋,鞋后跟上用蓝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张字。
老农猛地扑在泥雪里,两只粗糙宛如树皮般开裂的手颤抖着抱住那双湿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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