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原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楼。
整栋红砖大楼内部的气氛压抑得如同窒息。楼道里的普通干警们三五成群,神色惊恐地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大战临头前的无尽恐慌。
常务副局长办公室内,厚重的实木百叶窗紧紧闭合,室内昏暗一片。
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魏东正满头大汗、神情扭曲地站在工业级大功率碎纸机前,发疯般将一份份与马宗明往来的绝密通联记录、警力秘密调度单以及平定县矿难家属监控名册疯狂塞入碎纸机入口。
魏东看着满地的碎纸屑,双手疯狂地颤抖着。
他不仅在销毁资金账单,更在销毁过去几年里他为马宗明干的所有伤天害理的秘密指令单据。
其中有一份档案,记录着三年前平定县一位老矿工进京上访、被魏东派人在火车站截获后活活打断右腿的审讯笔录;还有一份,是马宗明指使他给市局交警支队下达的“对张富贵的超载运煤车队一律免检免罚”的特批批条。
“马宗明啊马宗明……你口口声声说陆省长在上面罩着,万无一失,现在陆省长进去了,你把我们这些人全都当成了垫背的炮灰啊!”魏东咬牙切齿地痛骂着,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猛地拉开抽屉,抓起那把冰冷的六四式手枪,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剧烈痉挛。他知道,只要这些证据被专案组查到,他这身警服不仅保不住,下半辈子都将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
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忽然尖锐刺耳地剧烈震响起来!
魏东浑身剧烈一颤,像触电般一把抓起话筒,急促地喘息着喊道:“喂?!省厅那边情况怎么样了?!陆省长在常委会上把齐学斌停职了没有?!”
话筒那头传来了他在省厅一名心腹处长带着剧烈哭腔与绝望的声音:
“魏局……塌了!天彻底塌了!就在两个小时前,齐学斌带着龙腾大厦地下金库的主册账本直接闯进了省委大院!常委会上陆副省长被中央纪委当场执行留置,专机已经押解进京了!省厅魏强副厅长在省委大院门口被当场戴上手铐按倒了!齐学斌拿到了省委特级尚方宝剑,带着几十辆装甲车杀回原州了!城投大厦十分钟前被全封了,刘宝财已经全招了!魏局……你快跑吧!”
“啪嗒!”
话筒从魏东瘫软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魏东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骨髓,面如死灰,双眼空洞地僵在原地,甚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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