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原州市委常委大院二号楼,市长办公室。
夕阳如血,斜斜地穿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将整间宽敞气派的市长办公室切割成一道道阴暗交错的光影。
整栋市委大楼内死寂得可怕,往日里门庭若市、排队等候向市长汇报工作的各局委一把手,此刻早已跑得无影无踪,甚至连整条走廊里都听不到半点声响。
办公室中央,满地狼藉。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碎裂的紫砂茶杯瓷片、几盒被踩扁的古巴雪茄以及被撕碎的常委会议案草稿。
原州市长马宗明正双手死死抓着那部不记名的加密卫星电话,整个人僵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断渗出,顺着他蜡黄松弛的脸颊疯狂滑落,浸湿了洁白的高档衬衫领口。
他已经连续拨打了整整三十多次省城常务副省长陆国华的私人专线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自始至终只有冰冷刺耳且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国华……你这条老狐狸!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关机断联?!”马宗明嘴唇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沙哑粗重的喘息,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狂怒与绝望。
马宗明瘫坐在冰冷的真皮转椅上,眼前的办公桌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审判台。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由西陇省著名书法家题写的“清风明月”牌匾,嘴角露出一抹极度讽刺与惨淡的苦笑。
三十年前,他也曾是西北大山里一个一心想要改变家乡贫穷面貌的年轻热血干部。在乡镇任职时,他曾顶着风雪在泥泞的梯田里带领老百姓修水渠,手上磨满了血泡。然而,随着权力的不断膨胀,当他第一次面对矿老板送来的那一箱沉甸甸的黄金时,贪婪的毒蛇便彻底噬咬了他的灵魂。
为了往上爬,他依附了常务副省长陆国华,成了陆国华在西北最大的敛财机器;为了掩盖矿难,他亲手下令将十二名遇难矿工封死在地底深处;为了聚敛财富,他指使小舅子刘宝财掏空了原州城投七十多亿的资产!
“报应啊……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马宗明仰天长叹,两行浑浊的绝望泪水顺着他干瘪的脸颊滑落。
但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像陆国华那样被戴上手铐押上审判席,在全国人民面前接受公审!他还有两亿的钻石,他还有五国护照,只要逃出中国边境,他就能在海外隐姓埋名过上富豪的生活!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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