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半个不字,老子送你们全部上天!”张富贵用喇叭在大院里猖狂地咆哮着。
走廊里的宋德胜吐了一口血水,扶着墙大声回骂:“张富贵,老子当了一辈子警察,只有给老百姓鞠躬的份,没见过给土匪跪下的规矩!有种你就炸,老子在阎王爷那里等着看你上绞刑架!”
“兄弟们,别跟他们废话了!老三,把咱们带过来的雷管炸药给老子拿过来,把一楼的楼梯直接炸了,老子看他们能守到什么时候!”张富贵被彻底激怒,疯狂地吼叫着。
“老板,炸楼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省里查下来,咱们真说不清楚了。”那个干瘪的小头目老三在一旁有些胆怯地劝阻道。
“你懂个屁!今天不把账本抢回来,明天咱们都是死!拿过来,给我炸!”张富贵劈手夺过雷管,狠狠地甩进了一楼大厅的水地里。
“小心!快卧倒!”宋德胜在二楼走廊探头一看,发现那引线在水地里依然哧哧作响,正顺着干燥的木板飞速游向楼梯口的支撑柱子,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强忍着左腿骨折般的剧痛,整个人不顾一切地在水泥地上做了一个极不协调的飞扑。
他用消防斧的木柄在最后一秒,狠狠地将落在支撑柱底部的雷管往大门外的喷水池方向猛力一拨。
就在他拨开雷管的万分之一秒,嘭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炽热的火光在黑暗的大厅里瞬间照亮了一切,暴戾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碎石、木屑与大理石碎片,宛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四周疯狂肆虐。
招待所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木质楼梯在爆炸声中瞬间塌陷了一大半,巨大的烟尘宛如黑色的龙卷风席卷了整栋小楼,宋德胜整个人被强大的气浪生生掀飞了两米多远,重重地撞在水泥墙角上,他只觉得耳朵里传来一阵高亢的嗡嗡鸣叫,眼前一片漆黑,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啪嗒啪嗒滴落在满是灰尘的衣襟上。
“宋队,宋队,你怎么样了?老杨,快回话啊!”二楼会议室里,林宇和几名纪委干部被剧烈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滚烫的粉尘呛得他们眼泪横流,林宇在黑暗中大声低咳着,用手摸索着废墟和门缝,声音急促到了极点。
废墟的石堆里,在一阵让人窒息的咳嗽声后,终于传来了宋德胜那微弱但依然极其沙哑的骂娘声:“咳咳……哭什么,老子还没死……林宇……别管我,把门给老子顶死!楼梯已经塌了大半……他们一时半会儿……爬不上来,只要齐书记能收到信……我们就是赢。”
大院里,张富贵看着虽然坍塌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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