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张富贵猛地将砍刀往木桌上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吐掉嘴里的烟头,冷声道:“慌什么!马市长亲自给我交了底,今晚平定县的所有信号都会被切断,县局的警车也坏在了半路上,只要我们把招待所里那些办案的人全部解决,把账本烧成灰,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可是,那可是省里和市委派来的联合调查组啊!真要是出了人命,省纪委和省厅能放过咱们吗?我们虽然是混黑的,但跟官家动手,这无异于造反啊!”另一个身材干瘪、外号叫老三的小头目有些迟疑地问道,脸上的皮肉止不住地颤抖,甚至想把手里的钢管往后藏。
“你懂个屁!”张富贵跨前一步,一把揪住老三的衣领,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将对方死死顶在墙壁上,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证据带出去,老子要吃枪子,你们这帮人手里哪个没沾着人命?前年强拆柳林村打死的那两个老头是谁动的手?大前年矿难砸死在底下的那十二个矿工是谁连夜拉出去埋的?要是调查组查到底,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现在动手把事情做干净,大不了推给矿工因为停发工资闹饷引发的群体性混乱,马市长在上面给咱们压着,过个三年五载,等风头过了,大家照样在原州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今晚怂了,明天这时候,咱们全得进大牢等死!”
“老大,别说了,我们跟调查组拼了,大不了一条命,反正这几年跟着老大也活够本了!”一个小头目被这一番利弊分析激起了凶性,抢先上前一步,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对!跟他们拼了,砸了他们,抢回账本!”其余的小头目互相对视了一眼,在生死的威胁与张富贵平时的淫威之下,纷纷晃动着手里的家伙,疯狂地大声叫嚷起来。
张富贵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松开老三的领子,转过身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啪的一声将粗铁锁砸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开过刃的砍刀与几支亮堂堂的制式猎枪,他指着箱子吩咐道:“把这些家伙分下去,召集矿上所有的工人,就跟他们说,市里来的调查组要把矿山永远封了,以后大家一分钱工资也拿不到。想吃饭的,就跟老子去招待所讨个公道,谁要是敢冲在最前面,老子直接赏他一万现金,要是能把带头的那个姓林的打残,老子赏十万!”
在重赏与失业的谎言面前,原本就愚昧且暴戾的矿山打手们顿时个个眼睛发红,争先恐后地开始抢夺箱子里的刀具,在黑夜中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半个小时后,张富贵矿区的坪地上,五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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