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就有资格留在牌桌上。谁扛不住,谁就彻底出局。”穆守正说,“这是最公平的方式,也是唯一能让那些部委里的老家伙闭嘴的方式。”
齐学斌沉默了三秒钟。
他想起了老李和周远航在清河的车间里没日没夜地调试设备的场景。想起了那台在五百度高温下依然纹丝不动的底盘。想起了一万两千小时的零故障记录。
“我敢。”齐学斌说。
穆守正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小齐,你知道破坏性工况实测意味着什么?”穆守正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不是在实验室里跑数据。是在国家级检验中心的场地上,当着上百号人的面,把你的车往死里操。高温环境六十度连续跑四个小时,低温环境零下四十度冷启动,满载碰撞测试,连续爬坡五十公里不间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偏差,就是当场出局。没有补考,没有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齐学斌说。
“你还知道一件事吗?”穆守正的目光变得犀利,“华鼎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一旦接受这个条件,就意味着把主动权让出了一半。但他们也不怕,因为他们的底盘方案买的是美国通用二十年的成熟技术,经过了几百万辆车的市场验证。而你的底盘,是一帮从来没造过量产车的人在一个县城的车间里搞出来的。数据再好看,量产线上能不能跑出同样的结果,谁也说不准。”
“穆老。”齐学斌看着他的眼睛,“您说的这些风险,我全都清楚。但我还知道一件事。长鹏的底盘方案不是我在办公室里画的PPT。它是老李带着三十个工程师,在车间里一个参数一个参数调出来的。一万两千小时零故障,不是实验室的数据,是在量产线上跑出来的数据。工信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可以证明。”
“而且。”齐学斌的语气变了,变得更加坚定,“华鼎买的美国通用技术,专利授权费每年要付三个多亿。一旦通用那边涨价或者收回授权,华鼎的底盘就是一堆废铁。但长鹏的方案是完全自主知识产权,不受任何外方掣肘。穆老,这才是核心区别。短期看,华鼎更成熟。长期看,只有长鹏才是真正能走通的路。”
穆守正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他盯着齐学斌看了很久。天井里的竹叶沙沙作响,一只麻雀从屋檐下飞过,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好。”穆守正站起身来,朝书房的方向走去,“跟我来。”
齐学斌跟着穆守正走进了书房。书房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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