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感情色彩,“但审计的标准不以动机为衡量,以制度为准绳。此项我们会如实写入审计底稿,最终定性将在全部审计完成后综合判断。”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也请韩处长注意,审计底稿的措辞要客观准确。事实就是事实,瑕疵就是瑕疵,但瑕疵和违规是两个概念。最终措辞,由全组会议讨论确定。”
这句话看似不偏不倚,但齐学斌听出了弦外之音。郑宏彦在提醒韩冰,底稿的措辞不是她一个人能定的。
韩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手里的笔帽轻轻扣了一下桌面。
齐学斌点头:“郑厅长说得对。我愿意为程序上的瑕疵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质询会结束。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齐学斌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清瑜跟上来的时候注意到他的右手微微握紧了。
“学斌,你承认得太干脆了。”苏清瑜在走廊里低声说,“你可以在追溯评审的适用范围上跟她多争论一下的。而且联署人数那个问题,你完全可以说核心会议表决等同于联署。”
“有什么好争论的。”齐学斌说,“事实就是事实。韩冰拿出来的那份文件是真实有效的。联署人数不够也是事实。我跟她在法条上纠缠只会让郑宏彦觉得我在狡辩。坦诚认错,反而能争取到他的好感。”
“但你注意到郑宏彦最后那句话了吗?”苏清瑜压低声音,“他说瑕疵和违规是两个概念,最终措辞由全组会议讨论确定。这句话是对韩冰说的,不是对你说的。”
“我听到了。”齐学斌的脚步放慢了半拍,“郑宏彦在划线。他在告诉韩冰,不要在底稿里自作主张把措辞往重了写。”
苏清瑜沉默了片刻。“你是在赌郑宏彦的公正?”
“不是赌。是信。”齐学斌说,“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技术官僚,一辈子只认证据不认人。这种人如果连实质正确的投资都要往死里定性,他就不配坐那个位子。”
“但韩冰不会善罢甘休。”苏清瑜提醒他,“她今天亮出财监发第27号,只是第一步。她后面一定还有后手。你没发现她最后追问联署人数的时候,用的是我们自己的管理办法?她在告诉我们,她不光研究了省里的文件,连我们自己制定的制度她都翻遍了。”
“当然有。”齐学斌说,“你注意到她今天质询的节奏了吗?三个问题一个接一个,中间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时间。后面又追问拨付方式和考核条款的签署时间。这是典型的审讯式质询,一层层剥,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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