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弧光所过之处,二十根触须在同一个瞬间被斩断。
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稠的黑浆,腥味重得像打翻了整个海鲜市场的下水道。被斩断的触须残段在宿主后脑勺上疯狂扭动,但失去了母体的供给,它们的颜色迅速从暗紫褪成了灰白,最后化作一撮飞灰散落在地。
天花板上那团肉冻发出了一声真正的惨叫——不再是精神冲击,而是从它本体深处爆发出的一声低沉、嘶哑、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咆哮。二十根触须同时断裂的反噬让它体表的人脸全部扭曲变形,有几张脸直接炸开,化作黑色血雾。
二十个被寄生的人同时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落。他们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微弱但仍保持着节奏,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终于消失了,恢复成了一张张普通的、疲惫的、属于中年人的脸。
“还活着。”娃娃鱼蹲在其中一个人身旁,手指搭在对方脖子上测试脉搏,“心跳偏慢,但还在跳。”
“救护车。”巴刀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给娃娃鱼,“用我的手机打120,记得用‘玄厨通’里的紧急频道,普通急救中心接不了这种活。”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那只被重创的母体。
黑雾散去了大半,露出了母体的本体——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形状近似于人但全身由半透明胶质构成的东西。没有五官,没有四肢,身体的每一寸表面都布满了黑色血管状的纹路。胸口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隐约能看到黑雾中央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
那就是食魇母体的核心。协会的资料里叫它“魇核”,是食魇赖以为生的能量结晶。摧毁魇核,这只母体就彻底死了。
巴刀鱼握紧菜刀,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刚才那一刀耗尽了他将近七成的玄力,现在两条腿都在打颤,右手的虎口还在流血,菜刀刀柄上全是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但他不能停。
母体已经被重创了,但还没死。只要魇核还在,它就能重新长出触须,重新找到宿主,重新开它的“宴席”。
“酸菜汤。”他说。
“在。”
“第二道菜是什么?”
酸菜汤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你的身体撑不住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认识巴刀鱼三年了,知道这个人的脾气——平时怎么开玩笑都行,但厨房里的事,他从不退半步。
“‘镇邪炖’。”酸菜汤说,“主料:邪祟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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