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嫌弃。桌上确实摆满了菜,烤乳猪、东坡肉、蟹粉狮子头、佛跳墙……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国宴级别的摆盘,但每一道菜都在往外渗黑气,“食材没处理好就上桌,腥味都没去干净,摆盘再好看也是一桌垃圾。”
菜刀横挥。
刀锋没有碰到任何一道菜,但刀身上携带的玄力化作一道极薄的弧光扫过大半个桌面。弧光所过之处,所有菜肴的外表像被撕掉了一层画皮,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烤乳猪是一块腐肉,东坡肉是一坨烂泥,佛跳墙的罐子里装满了蠕动着的黑色蛆虫。香味瞬间变成了恶臭,甜腻、腐败、像是死了三天的老鼠被扔进下水道。
圆桌周围的二十个人同时抽搐了一下。
他们后脑勺上的触须颜色变深了,从灰白变成了暗紫色,像是一根根充血的血管。那团肉冻发出了一声近似于愤怒的低吼,整间地下室的水晶吊灯开始剧烈摇晃,墙上的壁灯忽明忽暗,连地面都在隐隐震动。
“你把它惹毛了。”酸菜汤说。
“我故意的。”巴刀鱼盯着那二十根触须的走向,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角度。触须从母体延伸出来,插入每个人的后脑勺,然后在颈椎的位置分叉成更细的丝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整条脊椎。要切断这些触须不难,但动作必须快——如果母体在被切断的瞬间收回触须,附着在上面的精神污染就会直接灌入宿主的脊椎神经,这二十个人就算救回来也是植物人。
“我需要三秒钟。”巴刀鱼说,“三秒之内,你挡住母体的攻击。”
“拿什么挡?我这口铁锅?”
“用你祖上的方子。”巴刀鱼说,“镇煞宴的第一道菜,叫什么?”
酸菜汤沉默了一息,然后猛地一拍铁锅,锅身发出一声洪亮的嗡鸣。他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肃穆。他把叼了半个晚上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镇煞宴第一道——‘破秽汤’。”他说,“主料:三年老母鸡一只、朱砂三厘、银器一件、玄厨心头血一滴。功效:破一切邪秽,净化食材。”
“现在上哪去找老母鸡?”
“谁说一定要用真的鸡?”酸菜汤蹲下身,左手按住锅底,右手食指在锅沿上快速划了一圈。锅沿上的符文一排接一排亮起来,暗红色的光芒连成一条线,在锅底汇聚成一团跳动的光斑。他咬破右手食指,一滴血落入锅中。
嗡——
铁锅剧烈地震动起来,锅底明明没有火,锅内的温度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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