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子里说话。
“你撑住!”他冲娃娃鱼喊。
“撑不了多久。”娃娃鱼的鼻子开始流血,两道鲜红的血迹顺着嘴唇淌下来,滴在地上,“他们的记忆太多,太乱了。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娘,有人一直在唱歌,怎么都停不下来。你快去。”
巴刀鱼不再废话。他朝右边冲过去,锅铲开路,红光连闪,把挡路的鳗鱼一条一条拍飞。第三条鳗鱼的尸体下面,果然有一个洞——下水道的检修口,盖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了,黑漆漆的洞口往外冒着冷风,风里带着一股死鱼烂虾的腥臭味,还有另一种味道。很淡,很隐蔽,但巴刀鱼的鼻子不会骗他。那是人的味道。
“我下去。”他把锅铲往腰里一别,“你俩守住巷子。”
“还用你说?”酸菜汤已经站在了娃娃鱼前面,两只手各抓着一把辣椒,玄火炁在掌心里燃烧,把干辣椒烤得通红透亮,像两颗即将爆炸的小火球,“我把六十三颗业火爆椒全激活了。够它们喝一壶的。”
“早点回来。”娃娃鱼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这一句,嘴唇全白了,“我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多,快满了。”
巴刀鱼没有回答。他纵身跳进了下水道。
落地的瞬间,脚底下踩到的东西软绵绵的。不是淤泥,不是污水,是鳞片。整个下水道的底部,铺着厚厚一层七鳃鳗,活的死的都有,纠缠在一起不停地蠕动,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地上翻滚。腥臭味浓得能把死人熏活。
下水道的深处,有一个东西在发光。幽蓝色的光,一跳一跳的,像一颗巨大心脏在跳动。那是一个巨大的肉瘤,差不多有一辆三轮车那么大,挂在下水道的穹顶上,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条七鳃鳗都是从这些孔洞里钻出来的。肉瘤的底部,垂着几十根触手,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连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人的躯壳。那些躯壳已经瘦成了皮包骨,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但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他们还活着。七鳃鳗母体用触手从他们身上汲取养分喂养幼体,却又不让他们死。因为死人的营养不如活人。
肉瘤上长着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此刻正盯着巴刀鱼,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饿了很久,饿得发绿。
巴刀鱼没有说话,从腰后拔出破锅铲,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辣椒,一股脑扔进嘴里,疯了一样嚼着。辣味爆炸,玄力更要爆炸,丹田像一座火山。他提起锅铲,一步一步朝母体走去。鞋底踩碎无数条幼年鳗鱼,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走在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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