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炒那道菜的时候,胸口确实发过一阵热。不是灶火烤的,是从里面往外透的热。
“你当时在想什么?”娃娃鱼又问了一遍。
巴刀鱼想了想。
“什么都没想。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这道菜必须做好。”
“为什么?”
“因为三号桌的客人。”
娃娃鱼眨了一下眼睛。“三号桌的客人怎么了?”
巴刀鱼走到出菜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大堂里只有三号桌有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褪色的蓝色工装,桌上放着一顶安全帽。帽子上有白灰,有水泥点子。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桌上,像小学生听课。
巴刀鱼认识他。老赵,工地的钢筋工。上个月工地出了事故,他徒弟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人没了。老赵从那以后就不说话了。每天下工以后来店里,点一份蒜香肉片,坐在三号桌,吃完,付钱,走。一句话不说。
“他徒弟活着的时候,常跟他一起来。”巴刀鱼放下帘子。“每次都点蒜香肉片。两个人,两碗米饭,一份肉片。徒弟吃肉,他吃蒜。”
娃娃鱼不说话了。
“今天是他徒弟头七。”巴刀鱼走回灶台边,拿起那块用了一半的醒味蒜。蒜瓣被切开,断面渗出汁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我刚才做那道菜的时候,没想别的。就想让他吃到以前的味道。”
他把蒜放下。
厨房里很静。
过了一会儿,娃娃鱼说了一句。“他知道。”
巴刀鱼转过头。“什么?”
“你做的味道,他知道。”娃娃鱼看着出菜口的帘子。“他吃第一口的时候,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吃完以后,他把盘子里的蒜片一片一片夹起来,吃干净了。以前他不吃蒜的。”
巴刀鱼没说话。
胸口又热了一下。很短,像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青灰色斑点,淡了一点。
娃娃鱼也看见了。她走过来,拿起他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巴哥,你知道刚才那道菜,用的是什么吗?”
“蒜香肉片。”
“不是菜名。是玄技。”
巴刀鱼皱眉。
“你做那道菜的时候,阴隙裂开了。”娃娃鱼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着,画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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