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徒。只是跟着。黄片姜做菜的时候他看,黄片姜出门的时候他跟着出门,黄片姜喝酒的时候他陪着喝。黄片姜从不教他什么。但每次遇到瓶颈,黄片姜总会恰好出现在他厨房里,炒一个菜,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然后走。等巴刀鱼回过神来,瓶颈已经通了。
“那隙,”酸菜汤靠着冰柜,啤酒瓶握在手里晃,“到底连的什么地方?”
“阴域。”
“确定?”
“阴气的纯度很高。比上个月城南那道高至少三倍。”
酸菜汤不晃酒瓶了。城南那道隙,连的是玄界阴域边缘,漏出来的阴气污染了整条街的食材。三十二家餐馆的食材全部报废。协会派了七个玄厨,花了五天才把隙封住。现在巴刀鱼说这道隙的阴气纯度高三倍。如果这道隙裂开——
酸菜汤没往下想。
他把啤酒喝完,瓶子放在灶台上。“我去趟协会。”
“现在?”
“现在。”
酸菜汤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巴刀鱼,你欠我一千二百三十六块。”
“记着呢。”
“记着就行。”
他走了。
厨房里剩巴刀鱼和娃娃鱼。排气扇不转,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灶台上的炒锅还冒着热气,肉片的香味残留在空气里,和阴气的腐臭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娃娃鱼坐在出菜口旁边的凳子上,腿晃来晃去。“巴哥,你刚才做的那道菜,叫什么?”
“蒜香肉片。”
“不是问这个。”娃娃鱼的腿不晃了。“我是问,你做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巴刀鱼愣了一下。
他做菜的时候,从来不想什么。不是不想,是来不及想。油烧热了,蒜要下锅;蒜变色了,肉要下锅;肉卷边了,要翻;肉焦黄了,要盛。每一步都卡着时间,慢一秒就老了,快一秒就生。脑子根本顾不上想别的。
可娃娃鱼问的是“心里”。
“不知道。”他说。
娃娃鱼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很黑,像两口深井。巴刀鱼被她看得不自在。
“你做那道菜的时候,”娃娃鱼说,“心跳比平时快两成。呼吸比平时浅三成。玄力不是从掌心输出的,是从胸口。你自己没发现。”
巴刀鱼没说话。
娃娃鱼说的是真的。他自己没发现,但她说了以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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