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那人把脸从阴影里探出来,“我只是借他的地方住住。”
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五官倒是端正,就是太端正了,端正得不像人脸,像是谁照着面具刻出来的。最怪的是他的眼睛——两个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火,在缓缓燃烧。
“你是谁?”巴刀鱼问。
“你接了我的单子,不知道我是谁?”那人歪了歪头,“小厨子,你师父没教过你,做生意之前要先摸清客人的底?”
巴刀鱼盯着那两团绿火看了三秒,忽然说:“你是食魇教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这次骨头不抖了,改成供桌上的油灯在抖,火苗忽大忽小,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聪明。”那人站起来,身高至少两米,但瘦得像根竹竿,城隍袍子挂在身上晃来晃去,“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是食魇教的,但我不只是食魇教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空气裂开了。
裂缝里流出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的骨头堆上,骨头立刻被腐蚀出一个洞,洞口冒着白烟,散发出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我是食魇教的三席供奉,人称‘老饕’。”
巴刀鱼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和娃娃鱼的暗号——两下表示准备撤退,三下表示准备动手。
娃娃鱼往后退了一步。
“别急着走。”老饕说,“我点这道忘川炖,不是要吃,是要试。”
“试什么?”
“试你的火候。”老饕的绿火眼睛突然暴涨,整个殿里都被照成了惨绿色,“上古厨神的传承者,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刚落,供桌上的油灯炸了。
灯油溅出来,落在地上就烧起来了。绿色的火焰沿着骨头堆蔓延,眨眼间就把整个大殿围成了一个火圈。
巴刀鱼拔出刀。
刀身映着绿火,刀刃上那三道豁口突然亮了,亮得刺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豁口里钻出来。
他把刀横在身前,左手伸进怀里,从黄布里摸出一块生姜。
那姜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姜是土黄色的,这块姜是黄的,黄得像金子,黄得像正午的太阳。这是黄片姜给他的那块“九阳姜”,一路上他都没舍得用,贴身揣着,揣得姜块上都有了体温。
“娃娃鱼,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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