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半间破房子,夹在两栋出租屋中间,像个被挤扁的鞋盒子。门口的香炉早就被人搬走了,只剩个底座,上面插着三根烧了一半的香,不知道是谁点的。
香灰还是热的。
巴刀鱼在庙门口站定,没有急着进去。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锅里烧干了,焦糊里带着一丝甜,甜得发腻,甜得像腐烂的水果。
“在外面等着。”他对娃娃鱼说。
“红绳能拉多远?”娃娃鱼问。
巴刀鱼想了想:“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等着就有用?”
巴刀鱼被问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娃娃鱼,这丫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腕上的红绳已经被她攥得紧紧的,指尖都发白了。
“那就一起进去。”他说,“跟紧我,别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两人跨过门槛。
庙里比外面看起来大,大得离谱。
这是玄界缝隙的特征——外面看着巴掌大一块地方,里面可能装着一整个院子。巴刀鱼见过不少这样的地方,但城隍庙里的这个缝隙,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都深。
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香味,像是檀香混着血的味道。
地上铺的不是砖,是骨头。
不是人的骨头,是各种动物的骨头,鱼骨、鸡骨、猪骨、牛骨,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响。骨头都是干透了的,但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像是有人天天在上面刷油。
庙的正殿里亮着灯。
不是电灯,是油灯。一盏青铜油灯放在供桌上,灯芯是根棉绳,泡在发黑的油里。火苗不大,但照得整个殿里亮堂堂的,亮得每根骨头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供桌前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坐着一个像人的东西。
他穿着城隍老爷的袍子,但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全是油渍和暗红色的污迹。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双手——那双手白得像豆腐,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甲缝里却塞着黑色的东西。
“来了?”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巴刀鱼没动,手搭在腰后的刀柄上。
“你是城隍?”
那人笑了。
笑声不大,但整个殿里的骨头都在跟着抖,嘎吱嘎吱响,像几百张嘴在同时咬牙。
“城隍?那个老东西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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