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体重。但他不会将水罐拖拽在地,而是硬生生靠着恐怖的臂力和核心力量将其端起,摇摇晃晃却步履极稳地走到橄榄树苗旁,将水流精准地倾倒在植物根部的泥土里。不多一滴,不少一毫。
「拔草。」
当洛克在黄昏时分指着菜圃里的杂草开口。
奎托斯就会蹲进散发着泥腥味的菜地里。他不会像普通孩童那样胡乱揪断植物的茎秆,而是将那两根粗壮的指头深深插进泥土,抠住杂草最底端的根系。手臂猛然发力。连根带泥,将试图抢夺养分的入侵者一根不剩地拔出来。
显然,他哪怕是在对付几株野草..
都会展露出完全不符合其三岁年龄的克制。
「睡觉。」
当夜幕彻底降临,洛克拨弄着火盆里的余烬下达最终指令。
奎托斯便会转身走向内室的岩洞。他爬进那堆铺着灰熊皮的软垫里,扯过兽皮毯子盖住半个身子。然後,闭上眼睛。
他躺得笔直。
但洛克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睡着。
这些...
倒不是因为生理缺陷。
在过去漫长的三个寒暑交替中,洛克曾花费过相当一部分的精力,试图在这个连交流都不屑的幼兽脑子里,强行建立起属於人类文明的语言模型。
洛克教他指认小麦、橄榄、水罐、木柴。
教他理解动词的指向,教他最基础的因果逻辑。
奎托斯的学习能力恐怖无比。
他能听懂洛克说出的所有指令,甚至能从洛克极其细微的语气体起伏中,精准判断出某项工作是否达到了标准。他知道红肉代表着食物,知道雷声意味着降雨,知道危险代表着需要退避。
但他选择不说。
他的声带完好无损,却仿佛被他自己的意志焊上了死锁。
从两岁到三岁,从学会直立行走到能抱起三十磅重的木头。这期间,他从未叫过洛克一声父亲。
甚至,他从未用任何一个称呼来指代洛克。
无论是喂、你,还是任何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代词。
在他的世界观里,语言,似乎是一种多余的累赘。
愤怒了,就挥拳。
饿了,就去吃。
遇到阻碍,就用绝对的力量去碾碎它。
为什麽要说话?
语言不能填饱肚子,不能劈开木柴,更不能杀死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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