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个画面。记得她的声音。但不记得跑过去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了。
“不记得了。我不记得那是什么感觉了。”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根上,根把泪吸走了。
“陈维。那我告诉你。你跑过去的时候,心里是暖的。像有太阳晒着。”
另一个陈维睁开眼睛,看着塔格。“我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什么?”
“记起来那个感觉了。暖的。像有太阳晒着。”
他伸出手,摸着花。花是温的,温的透过指尖传进来。他感觉到了——暖的。不是记忆里的那种暖,是真的暖。
“塔格。我暖了。”
“暖了就好。”
但银白色的珠子又跳了一下。它没有被说服,它只是在听。它记得另一个陈维写过的那条规则——不疼的世界,才是好的世界。它相信那条规则。因为它就是那条规则。
“陈维。珠子还在跳。”
“它在等。等我放弃。”
“你会放弃吗?”
另一个陈维看着花里的艾琳。艾琳在笑,笑着看他。
“不会。她等了我那么久。我不能让她白等。”
塔格站起来。他走到另一个陈维面前,把断臂按在他的胸口上。根钻进去,碰到了那颗银白色的珠子。冷的,像冰。塔格的根在缩,被冷到了。但他没有松。
“陈维。我帮你暖。”
“塔格。暖不了。它是规则。规则不会变。”
“那就不变。让它睡。”
塔格把根更深地按进去。暗金色的光涌进珠子里,银白色的光在退。退了又回来。但他没有松。他在暖,暖那颗冰冷的珠子。暖到自己的手在抖,暖到自己的根在缩。
“塔格!你的根!”
“不疼。活着就疼。”
另一个陈维把手按在塔格的断臂上。手是温的,温的透过根传过来。
“塔格。你暖不了它。但你暖了我。”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另一个陈维的胸口,暗金色的。珠子被烫了,缩了一下。退了指甲盖大小。
“陈维。它怕暖。”
“它怕爱。”
塔格把断臂收回来。根上结了霜,银白色的霜。他用另一只断臂去擦,擦不掉。霜长在根上了。
“花。我冷了。”
艾琳的花在腰间跳了一下。“我帮你暖。”
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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