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陈维站在花下,站了三天三夜。三天里他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没有合眼。他站在那朵花面前,看着艾琳。花里的艾琳笑着看他,笑着三天,没有停。但第三天夜里,银白色的光回来了。不是从外面回来的,是从他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像地底暗流冲破冰层。他的皮肤又开始变白,从肉色退回银白,从温退回冷。他的眼睛在变,从暗金色退回银白,从有泪退回空。
他跪了下来。
“塔格。它在回来。”
塔格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他的眼睛瞎了,但他感觉到了。根在他手心里跳,乱乱的,像一个人在被追。另一个陈维身上的暗金色光在缩,银白色在涨。像潮水,像冬天,像一个人在慢慢死去,但又不是死,是“回去”。回到不疼的状态。
“陈维。你在跟它打。”
“打不过。它是我写的规则。规则会认主。”
塔格站起来,走到另一个陈维面前。没有手,根帮他走。他用断臂按在另一个陈维的肩膀上,根钻进去,暗金色的光涌进银白色的皮肤里。银白被烫了,缩了一寸,但退了又回来。它记得自己的形状,记得自己的方向,记得自己是没有疼的。
“塔格。你暖不了我。”
“暖不了也要暖。”
塔格跪了下来,把断臂更深地按进去。根在钻,在烧,在送暖。他的左臂死了,右臂也死了,但他的心还在。心是暖的。他把心里的暖送进去,像把最后一点柴火丢进快灭的炉子里。
“陈维。你记得疼的那天晚上。”
“记得。”
“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为什么疼?”
另一个陈维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在暗金色和银白色之间闪烁,像一盏快灭的灯在晃。
“因为艾琳在哭。”
“她为什么哭?”
“因为我碎了。”
“你碎了,她疼。你碎了,她等你。你碎了,她没走。你记得这些吗?”
另一个陈维的眼泪掉了下来。暗金色的,滴在银白色的地上,炸开了一朵花。花是暗金色的,在银白色里开着,像伤口在愈合。
“我记得。我都记得。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
“那我告诉你。那是爱。爱就是疼。爱就是她哭了你也哭,她笑了你也笑,她等你你就回来。你记得她,就是爱。”
另一个陈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银白色的光在退,暗金色的在进。他在变,又变回肉色。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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