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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门。铁的。上面刻着没有阴影的太阳。门后面是空的。但门打不开。因为钥匙在别的地方。”
“钥匙在哪里?”
赫伯特睁开眼睛。“在我身上。在地下被埋了三年,钥匙长进了我的身体里。灰白色的,在骨头里。”
他把左臂伸出来。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小臂上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下面有东西在动。像虫。
塔格看着那条手臂。“疼吗?”
“不疼。没有感觉。因为那部分已经死了。”
“死了就砍了。”
赫伯特把刀递给塔格。“砍。”
塔格接过刀,看着赫伯特的眼睛。
“你确定?”
“确定。我在下面活了三年,用一条胳膊换所有人的命。值了。”
塔格的刀砍了下去。刀是伊万打的,暗金色的,有纹。刀刃切进赫伯特的小臂,骨头断了。灰白色的血流出来,流在地上。血里有光点,暗金色的。是钥匙。
怀特蹲下来,把光点从血里捡起来。光点在他手心里跳,和根同步。
“这就是钥匙。”
赫伯特咬着牙,没有叫。他的断臂在流血,根从土里钻出来,缠住伤口。根在帮他止血,温的。
“赫伯特。疼吗?”
“疼。活着就疼。”
塔格把断臂捡起来,放在树下。根缠住了它,把它拖进土里。
“你的胳膊种在树下。你在,它就在。”
赫伯特看着树根,看着自己的胳膊被埋进去。
“好。”
怀特捧着那颗光点,走到北边。走到那个灰白色的壳面前。壳还在,缩成了人的大小。它没有脸,但它感觉到了——钥匙来了。
怀特把光点按在壳的胸口。壳裂了。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并排走一个人。通道里有风,风是冷的。
赫伯特第一个走了下去。他的左臂断了,用布条吊着。但他走。刀握在右手,暗金色的,有纹。
塔格跟在后面。伊万背着铁砧跟在后面。怀特、托尔、雷蒙德,一个接一个。
通道向下,弯弯曲曲的。走了很久。越走越深,越走越黑。黑得连根的光都看不到了。但赫伯特认得路。他在黑暗中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走。
“赫伯特。还有多远?”
“快了。门在前面。”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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