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伊甸在北方站了七天。从树高长到了塔高,灰白色的,没有脸。它在呼吸,吸的时候,方圆百步内的草全枯了;呼的时候,黑暗从它身体里涌出来,在地上爬,像一条一条的蛇。蛇爬到根上,根就暗了。不是灭了,是“被盖”。灰白色的光盖住了暗金色的光,根在下面挣扎,像被埋住的人。
塔格每天站在矮墙上看着它。他的右眼花了,但他看得到——有人在往那边走。不是火种镇的人,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他们走过枯草地,走过灰白色的蛇,走到新伊甸面前。新伊甸没有脸,但它会“开口”。身体上裂开一道缝,人走进去,缝就合上了。进去了就没有出来过。
“塔格。今天进去了几个?”怀特走过来,手里没有东西。他的符文核心炸了,果核被根吸走了,但他还有眼睛。眼睛里有血丝,他很久没有睡了。
“七个。从东边来的。”
“你为什么不拦?”
“拦了。他们不听。他们说——不疼就好。”
塔格从矮墙上跳下来,走到树下。他把短剑插在地上,坐下来。左膝疼得他咬着牙。
“花。你在吗?”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轻。它碎了,但它的记忆还在根里。
“在。”
“新伊甸里面有什么?”
白衣人沉默了很久。它在想,在想那些走进新伊甸的人去了哪里。它在根里找,找他们的记忆。找到了。
“他们在里面。在地下。在那些灰白色的光里。他们不疼了,但他们不在了。他们的记忆被抽走了,抽出来喂给新伊甸。新伊甸吃了记忆,长大了。”
塔格的短剑拔了出来。“抽走了?人还活着吗?”
“活着。但没有记忆。没有记忆,就不是人了。”
怀特的嘴唇在抖。“那是壳。新伊甸在造壳。壳不会疼,不会哭,不会死。壳会听话。”
塔格站起来。“去。砸了它。”
“砸了,里面的人怎么办?”
“救出来。救一个是一个。”
伊万背着铁砧走过来。铁砧碎了,碎片被根缠着,但巴顿的心火还在。在碎片里跳。
“师父说,去。砸了那东西。”
托尔握着刀。“去。”
雷蒙德举起矛。“去。”
塔格看着他们。“走。”
他们向北走。根在脚下铺着光路,暗金色的,但光路被新伊甸的黑暗盖住了。暗金色在下面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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