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在根里,捧着花。它在看那些活着的人。他们在田里弯腰,在工坊里流汗,在树下坐着。他们的脸上有疤,有皱纹,有眼泪。
“花。你看到了吗?他们在疼。”
“看到了。”
“疼了,还活着。”
白衣人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花。花在跳,和根同步。
“我也想疼。”
塔格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走到根边。他把剑尖对着自己的手掌,划了一道口子。暗金色的血从口子里涌出来,滴在根上。根把血吸走了,传到白衣人脚下的根里。
白衣人蹲下来,把手按在那滴血上。血是温的,温的透过它的手掌传进去。
“疼吗?”白衣人问。
“疼。”
“什么感觉?”
“像活着。”
白衣人闭上眼睛。它没有血,没有神经,没有心。但它记住了那滴血的温度。
“我记住了。疼。温的。活着。”
塔格把手掌上的伤口按在根上,根把伤口缠住了。暗金色的光在伤口上闪,伤口在愈合。
“花。有一天你会学会疼的。学了,你就是人了。”
白衣人睁开眼睛,看着根壁上的那些字——它写的“完美”的规则。
“这些字,要擦掉吗?”
“你觉得该擦,就擦。”
白衣人伸出手,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抹掉。字是灰白色的,被它的手一抹就散了,变成光点,被根吸走了。
“擦了。不完美了。”
“不完美就好。不完美的世界,才是真的世界。”
白衣人坐了下来,坐在根里。它把花放在膝盖上,花在跳。
“塔格。我累了。”
“累了就歇。歇好了,再学。”
白衣人闭上眼睛。它睡着了。在梦里,它梦到了那些活着的人。他们在田里弯腰,在工坊里流汗,在树下坐着。他们的脸上有疤,有皱纹,有眼泪。
它在梦里笑了。不是学的笑,是真的笑。
塔格站在树下,看着根里的白衣人。它睡着了,脸上的裂痕里有暗金色的光在闪。
“艾琳。它睡了。”
“让它睡。醒了,就会哭。”
“哭什么?”
“哭自己不是人。”
塔格把短剑插在地上,坐了下来。
“不是人也可以活着。根记得它。我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