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供奉着一块不起眼的、带着螺旋纹路的深色石头。他常常面朝航行方向,静静地站着,乳白色的眼珠“望”着远方海天相接处,枯瘦的手轻轻摩挲着海兽骨拐杖,仿佛在聆听大海的脉搏,或者与某种无形的存在沟通。只有当天气剧变、航向需要重大调整、或者陈维主动询问时,他才会简短地解说或下达命令。
航行的第三天下午,陈维终于忍不住,在拉瑟弗斯又一次结束长时间的“聆听”后,走到他身边。
“拉瑟弗斯先生,”陈维斟酌着词语,“我们一直在向东偏北方向航行。按照这个方向和速度,我们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看到陆地?或者,至少是翡翠群岛的外围标志?”
拉瑟弗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头,乳白色的眼珠“看”向陈维,又“看”了看天空和帆索的角度。
“深海航行,距离和方向……不是陆地上的概念。”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飘忽,“我们不是沿着直线走。我们跟着洋流,跟着季风,跟着海面之下回响脉络的‘指引’。有时快,有时慢,有时甚至需要绕行。至于陆地……”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指向左舷前方遥远的海平线,“按照‘汐语’的记忆和洋流的速度,如果一切顺利,没有大的风暴干扰,也没有遇到需要避开的‘阻滞’……大约再经过七次完整的日出日落,我们应该能抵达一片被称为‘碎星浅滩’的海域。那里是深海与群岛外围的过渡带,散布着许多小岛和暗礁,也是导航的重要地标。从‘碎星浅滩’到翡翠群岛的主岛链,还需要三到四天的航程。”
至少还要十天以上。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陈维的心沉了沉。艾琳的状态,能撑过这漫长的海上漂泊吗?
“艾琳她……”陈维的声音有些艰涩,“她对海洋环境似乎……很不适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好受一点?或者,船上有没有更对症的……药物或方法?”
拉瑟弗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什么。“她的灵魂……受了很重的伤。海洋的‘空旷’和‘回响’的‘稀薄’,让她失去了熟悉的‘锚点’,也更容易被深海本身蕴含的、杂乱的历史回响和生命低语侵扰。这不是疾病,是本质上的排斥和虚弱。”他摇了摇头,“‘汐语’上没有专门针对这种症状的药物。我们族人天生与海亲近,很少有这样的问题。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抵达一个回响相对稳定、有‘土地’或‘大型生命群落’作为屏障的地方。翡翠群岛的主岛,或许能让她稍微缓和。”
这答案令人失望,却也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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