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硬如木头的咸鱼干、一种口感像橡皮的压缩海藻饼、以及略带甜味但喝多了会舌头发麻的某种发酵海草汁。淡水是严格配给的,带着淡淡的木桶和油脂味。睡眠更是奢侈,船体的晃动、舱外永不停歇的声响、以及对艾琳状况的担忧,让他难以真正安眠。
但最让他感到不安和……奇异的,是他自身力量在海洋环境中的变化。
左眼的幻象变得更加……“潮湿”和“飘忽”。那些破碎的时钟和沙漏幻影出现的频率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关于洋流方向、水下暗涌、远方风暴气息、甚至某些庞大海洋生物模糊生命回响的片段感知。这些感知杂乱无章,时有时无,就像收音机接收不良时的杂音,但却真实存在。那枚灰色的“标记”则始终沉寂,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头,但陈维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一种冰冷的、被“注视”过的印记,如影随形。
胸前的古玉,在远离大陆地脉后,共鸣变得极其微弱内敛,几乎难以察觉。但它与艾琳那枚发簪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感,却在深海的孤寂中,显得越发清晰和珍贵。每当陈维感到心神动摇或疲惫不堪时,他总会下意识地触碰内襟处那两件紧贴在一起的物品,感受着那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和羁绊,仿佛那是连接着过往一切和未来希望的、最后的丝线。
他也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去观察和理解这艘船,以及船上的海之民。
“汐语号”的运作方式与大陆船只迥异。它不完全依赖风帆,那三面灰蓝色的“软帆”材质奇特,似乎能根据风力和风向自动调整弧度,效率极高。在无风或逆风时,水手们会放下两侧的长桨,以一种复杂而富有节奏的号子协同划动,船速依然可观。陈维注意到,划桨的水手们手臂和肩背的肌肉线条并非简单的强壮,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仿佛与水流本身产生共鸣的柔韧与爆发力。
船上的海之民大约有十五六人,除了拉瑟弗斯,似乎没有明确的船长。他们各司其职,有的负责瞭望和调整风帆,有的负责划桨和操舵,有的负责维护船体和修补网具,还有两个年长的、脸上皱纹比拉瑟弗斯稍浅一些的,似乎负责简单的医疗和食物分配。他们彼此之间交流甚少,大部分指令通过简单的手势和短促的音节完成,效率高得惊人。他们对陈维这个“持钥者”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除了如递送食物和水之类必要的接触,几乎不会主动交谈,偶尔投来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谨慎的审视,而非好奇。
拉瑟弗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首附近,那个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类似神龛的凹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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