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挤出闷哼。
这人是在前天夜里带人在山上想截陈皮和吴老狗的那伙人的头目。一伙人大概十几个,带着刀和土枪,摸到营地附近想动手。被吴老狗的狗闻到了气味,狗叫了三声,陈皮就从帐篷里出来了。
结果没什么悬念,十几个人杀了大半,剩下这三条狗的食粮。那人在地上扭动,身体像一条被丢上岸的泥鳅,在泥地里翻来翻去,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唔唔唔——”那人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惊恐。
吴老狗蹲在那人面前,看了他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那人把脑袋扭向一边,吴老狗又把他的脑袋掰回来,“好了,安静一点。你也早些解脱。”
他松开那人的下巴,站起身,朝三条狗扬了扬下巴。
三条狗同时冲了上去,最壮的那条最先咬住了那人的小腿,牙齿陷进肉里,骨头发出一声脆响。另一条咬住了他的手臂,第三条咬住了他的肩膀。那人被三条狗同时拖拽,身体在地上被拉成一条直线。
那人的唔唔叫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了。
陈皮站在松树底下吴老狗身边,看着那三条狗撕咬那个人,看着血从破口处涌出来浸进泥土里,看着那人的四肢在狗嘴里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兴奋的恶犬啃了一口又一口,看来是饿极了。
陈皮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落在吴老狗身上。
吴老狗正蹲在旁边看着狗吃东西,脸上带着那种他温和得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像在看自己心爱的孩子吃饭。
“恶不恶心?”陈皮冷冷开口。
在汉口码头流浪的那些年, 陈皮见过野狗啃食饿死的人的尸体,见过猪在泔水桶里翻找剩菜剩饭,见过老鼠从死人肚子里钻出来。
可他竟然会觉得眼前吴老狗这个人恶心。
表面上一副好人的样子,背地里做的事比谁都脏。杀人不亲自动手,让狗去啃。
笑呵呵地看着,像坐在高台上看戏。
“你居然还会觉得恶心?”吴老狗大惊,转过头看着陈皮,一副‘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吴老狗的手上还沾着血,指甲缝里嵌着红色的肉丝,由着它在手上干涸,干成一层暗红色的膜。
这狗气人也有一手,陈皮心想。
吴老狗这个人,你说他一句他能回你十句。
偏偏他又不跟你吵架,就爱说一些“哎呀你怎么会这么想”,好像你的愤怒在他眼里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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