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门房正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雨从傍晚就开始下,时大时小里。
他把棉袄的领子往上拽了拽,缩成一团,正要再打一个盹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站在门廊下面,一身黑,只在斗篷帽子的边缘露出一小截皮肤。
雨从门廊的檐角滴下来,落在他们肩上,斗篷的面料是防水的,水珠顺着布面滚下去,在脚边汇成一小摊。
门房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油灯凑近门缝照了照,那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站着,连呼吸都看不出来。
门房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是佛爷的客人?
看这模样从未见过,长沙城里哪号人物穿成这样?就算是九门的人来拜访,也没有半夜穿成这样站门口的。
“两位,漏夜前来可有要事?”门房拉开一扇侧门,探出半个身子,油灯举过头顶,灯光在两个人脸上晃了一下。
左边那个站得规整,右边那个站姿没有那么端正,身体微微往左边倾,重心放在一条腿上,看起来比旁边那个随意不少。
“找你家主子,就说东北张家前来拜访。”右边那个人开口了。
伙计一听东北张家,瞌睡醒了大半,手一抖油灯晃了一下,灯芯在灯油里扑了几扑差点灭了。
东北张家这四个字在长沙城里不是什么常见的称呼,长沙城里姓张的人多了去了,但“东北张家”不一样。
要知道佛爷就是从北方来的,这又是东北又是张家,没准是佛爷的家里人。
“两位进来避避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让人去通传。”门房把侧门推大了些,侧身让出位置,请两人进来。
两个人在门廊里站着,身上还在往下滴水,斗篷的下摆湿了一截。
左边那个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右边那个倒是四下张望了一下,打量着眼前府邸的规制。
啧,小月亮现在这么质朴了?
门房不敢怠慢,叫来腿脚利索的伙计跑去通告,伙计一溜烟地跑了。
伙计一路跑进府里找到管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外头来了两个人找佛爷,说是东北张家来的。
管家听完脸色沉沉,把手里的账册合上放在桌案上,让他把人带进来,自己去禀告佛爷。语气平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他放账册的时候手指还是止不住抖了一下。
二楼,书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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