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眼睛里见过,在那些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亲友的人眼睛里见过。
那是野心,烧起来就灭不掉的火。
“我到长沙,就是为了那一句荣华富贵。师父,你不是知道吗?”陈皮将自己的野心剖开,反而让二月红脸色阴暗。
二月红当然知道,他只是没当回事。
他没想到陈皮把这句话记了这么久,没想到这四个字在陈皮心里扎了这么深的根。
“陈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师父。”陈皮往前走了两步,从阴影里走到月光下。
“你教我功夫、供我吃住,我尊敬你。但我的荣华富贵不在红府,我想要自己的宅子、自己的手下、自己的权势。”
二月红看着陈皮的脸,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觉得这个徒弟很陌生。
他以为自己了解陈皮,以为陈皮只是需要时间,等他在红府待久了,他就会稍微正常一些。
现在看来,他错了。陈皮不需要时间,不需要耐心,不需要有人在他耳边念叨。
他想要的,一直都只有权力。
“陈皮,你着相了。”二月红觉得陈皮有些癫狂了。
“着相?那是什么。”陈皮皱起眉头,看着师父等一个解释。
二月红压下心中想要对他动手的冲动,努力平复语气道:“陈皮,难不成你现在就想自立门户?”
“师父,水蝗不是我的对手。”
陈皮说水蝗不是他的对手,他觉得水蝗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他也能。
“水蝗是弱,可他手底下上百个伙计。你难道也能一起杀了?”
水蝗在九门里盘踞多年,手下上百号弟兄,码头的生意、赌场的生意、青楼的生意,哪一样不是靠刀子砍出来的?
陈皮沉默了片刻。
上百个伙计,一个一个杀,他得杀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都杀了,那我就是九门的四爷了?”陈皮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
二月红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陈皮,你疯了。到祠堂去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出来。”
他没有等陈皮回答,拂袖离去。
陈皮站在院子里,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转身走向祠堂。
推开门的时候闻到一股樟木和香灰混合的气味,陈皮走进去在蒲团上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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