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家世。
水手,船匠,禁军和渔民子弟,全都能来报名。
老渔民把儿子踹到队伍前头,说那小子从小在浪里泡大。
禁军不服,当场挽袖子要跟水手比爬桅杆。
几个船匠学徒抱着木尺站在旁边,说自己能听出船板哪里有暗裂。
礼部派来的记录官被鱼腥味和煤烟味熏得直皱眉,沈知意却觉得这味道很踏实。
海军若只从贵族子弟里挑,船一遇浪就得哭成一片。
真正能活在海上的人,手上有茧,脚底也知道船板怎么晃。
她让记录官把出身一栏放到最后。
先看水性,再看算线,再看修补和军令,最后才看谁家祖上阔过。
几个世家子弟原本以为凭家世能先进名册,结果第一轮爬桅杆就被渔民家的少年甩在后面。
沈知意没有安慰他们。
“海上风浪不看祖宗牌位,谁手稳,谁命硬,谁能听令,谁才有资格上船。”
这话传开后,码头上的吵声反而小了。
所有人都明白,娘娘这次不是给谁脸面,她要的是能算航线,能修船,能在风浪里听命令的人。
不会背诗没关系,不会写漂亮文章也没关系,可若是一遇浪就慌。
一听军令就乱,再高的出身也只能站在岸上看船走。
那些原本还想摆架子的少年,终于把眼神落回考场上。
有人重新把护腕系紧之后才上前,有人把家仆递来的帕子直接推回去。
有人低头重新看向湿滑的高桅杆,码头上的风声也像忽然安静几分。
旧日门第在风浪面前终于失去分量,真正的本事第一次站到了众人眼前。
萧辞在旁边看了半日,最后只添了一句。
“能留下的人,军饷加三成。”
队伍当场往前挤了半条街。
老船匠拿着名册站在木棚边,眼睛红了一圈,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想过船匠的徒弟也能进官学。
沈知意把一块木牌挂到学堂门口,上面写着海军学员四个字。
萧辞看了看,又让人添了一行。
凡日光所及,皆大梁领土。
沈知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老板,你这野心是不是有点明目张胆?”
萧辞淡淡道:“写小了,怕他们看不清。”
沈知意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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