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科学院顶楼。
京城开始放烟花。
白日里的朝贡宴办得很热闹。
各国使臣献上的东西堆满了半座偏殿。
有宝石,有香料,有北漠来的白狐皮,也有南边小国送来的沉香木。
可这些东西已经很难让大梁群臣失态。
他们见过玻璃,见过宝钞,见过徐阁老地窖里的金山。
现在看这些贡品,心态稳得很。
真正让他们激动的,是各国使臣递上的入学名册和商队备案。
礼部尚书捧着名册,手都在抖。
从前朝贡是收东西。
现在朝贡是收规矩。
谁来学,谁来买,谁用大梁尺,谁开户宝钞局,全写在册子里。
沈知意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些王子一个个学着大梁礼仪行礼。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金砖还值钱。
金砖会花完。
规矩一旦种下去,会在对方的账本和嘴巴里继续长。
萧辞显然也明白。
所以他才会在夜里安排这场烟花。
不是给外人看。
是给大梁自己看。
让所有人知道,格物和宝钞已经落地。
标准和语言,也把这个国家推到了新的位置。
楼下宴席还在继续。
各国王子端着酒盏,磕磕绊绊地用大梁话互相寒暄。
发音古怪,礼数却学得认真。
沈知意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从前他们带着水晶碗来逼大梁低头。
如今他们举着大梁酒盏,抢着念大梁教材。
这感觉,确实爽。
萧辞看着她笑,也跟着弯了弯唇。
他从前要万邦低头,靠的是刀。
现在这些人低头,手里却捧着书和账册。
沈知意给他的天下,忽然多了一种更长久的占法。
这种占法不见血。
可比见血还稳。
稳到能让万邦自己走进大梁的规矩里。
这是萧辞为庆祝徐阁老案收网,也是为各国学子入京设的宴。
沈知意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火光升起。
烟花炸开时,玻璃窗上映出她和萧辞的影子。
萧辞从身后靠近,把披风盖在她肩上。
“冷?”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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