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一张机票,于是有事来找陈老师的他临危受命。
“太感谢你了温老师,其他老师的课都调不开。”
“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三周的课,你可以吗?”
“三周吗?够了。”
“嗯?”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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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是关于腺体的。
时然松了口气,至少没有那么硬核。
温以蘅是这方面的大拿,听说他破格晋升副教授的那篇论文,就是研究腺体激素对荷尔蒙影响的。
温以蘅在论文里论证了一个很大胆的结论:
关于爱,人类自以为是自由意志,其实只是腺体激素的奴隶。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设计了在业界引发过一些争议的实验。
实验对象是两组刚断奶的小白鼠。
他给A组的小白鼠注射了一种催产素类似物,只有当这只小白鼠靠近另一只特定的个体时,才会感到愉悦和满足。
如果靠近其他任何个体,激素水平不会变化,没有任何奖赏。
如果远离,则会引发轻度的戒断反应,表现为焦虑、不安、反复寻找。
结果令人不寒而栗。
A组在三天内就对“指定对象”形成了强烈的依恋,即使被隔开,也会拼命回到对方身边,甚至拒绝进食。
当研究人员把“指定对象”换成另一只陌生个体时,只需一周,原先的依恋就彻底消失了。
它们开始痴迷地追逐新的目标,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亲密,一样不可分割。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份爱,只是被重新编程了。
温以蘅在论文的最后写道:感情的本质,是腺体激素对行为的奖惩反馈。
我们称之为爱的东西,不过是进化为了延续基因而编写的脚本。
如果我们能够改写这个脚本,那么爱就可以被任意制造、转移、甚至删除。
而现在,温以蘅就站在他面前,对着满教室的学生讲解这个实验。
他讲得很平静,像在描述一个普通的生物学现象,然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时然身上,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时然一愣,听见温以蘅继续说下去,“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少是我在说,又有多少是激素在替我说呢?”
教室里有人小声笑了,以为他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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