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问时,他都会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全然的信赖,仿佛老先生便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理。
老先生也从来知无不答,温和笑道:「诸国之间,乱相渐盛了,值此礼崩乐坏之时,读书人也要会两手武艺。」
「往後啊,等你大了,遇到守礼法的,你便以德服人,遇到不守礼法的,你也可以拳服人。」
小不点似懂非懂,茫然的点着头。
寒来暑往,岁月在油灯的明暗间流转。
茅屋的清贫日子里,老先生除了教学问,还会讲些山野间的生存之道,讲先民与天争、与地斗的不屈,讲先贤以道化民的仁心。
小不点总能听得入迷,常常在油灯下手不释卷,累了便枕着老先生的膝头睡去,嘴里还喃喃念着先生教的道理.....」
日子久了,小不点的性子愈发沉稳谦和,却唯独对老先生还很是依赖,无论遇了什麽事,第一反应便都是望向老先生,仿佛只要先生在,万事都能安。
十三载光阴倏忽而过,当年的孩童已长成身长七尺的青年,眉目温润,气质沉凝,老先生也已七十岁,身形佝偻,气血衰败,连起身都需扶着墙壁,青年得他教诲,不仅学识渊博,更懂仁恕之道,山脚下十里八乡的人都尊称他为贤士」,遇着纠纷争执,只要他出面调解,必能妥善解决,渐渐还养出了很些名望,可在垂暮的老先生面前,青年依旧是那个温顺的小不点,每日为他端水送药、擦拭身体,遇着困惑,依旧会像幼时那般,俯在他床边请教:「先生,此事当如何处之?」
又是四年。
「咳,咳咳...
」
屋子里,老先生强撑着起身,让青年扶着自己坐在榻边,从枕下摸出一块打磨光滑的木牌——
那是他察觉身体衰败後,花了半月时间,颤巍巍刻成的。
油灯的火焰忽明忽暗,暖黄的光晕笼罩着茅屋,也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庞。
青年端坐在床前的矮凳上,双手垂在膝上,姿态恭敬又带着难掩的忧色:「先生,十七年来,您予我衣食,教我道理,视我如亲......可这恩情,我还半点未还!」
老先生只是缓缓抬手,将木牌递到青年手中,手指因衰老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我大限已至,怕是等不到你日後功成名就了。」
「只是你性子太柔了些,我担心啊......记住,能教化人的,不只是文章和道理,还有拳头。」
「如今,你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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