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壁垒发展起来的路子绝口不提。他们要求我们完全开放市场,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但当我们的企业真的走出去,试图参与竞争时,他们又立刻竖起各种壁垒,喊着国家安全的口号。”
顾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充满嘲弄与鄙夷的冷笑。
“他们把我们的文化输出说成渗透,把我们的技术进步说成窃取,把我们的发展模式说成威胁。但对他们自己历史上靠掠夺、靠战争、靠不平等条约积累起来的财富和地位,却用另一套话术粉饰成文明的恩赐。”
“你要是把这些历史全摊在桌面上当面对质,他们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会直接跟你嘴硬,梗着脖子来一句。”
“那能一样吗?”
顾屿走回裁剪桌旁,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距离苏念很近,声音也随之压低。
“这不是批评,甚至不是唱衰。这是猎巫。是先给你定好罪名,再去找证据。是双重标准到了极致,连脸都不要了。”
“所以,”顾屿直起身,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浮现出随性的笑容,
“听别人唱衰之前,先看看他屁股坐在哪边,手里拿的是手术刀,还是屠刀。再看看他评判你的尺子,是不是也用来量他自己。”
工作室里又安静了片刻。顾屿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不少,冬日的午后,阳光总是去得很快。
他看着沉默的苏念,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低声开口。
“那我们自己呢?如果连内部都不允许批评,都只能说好话,那不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
“当然不是。”顾屿直接打断她。
“真正的自信,不怕批评,甚至欢迎建设性的批评。因为目的是为了让系统更健康,跑得更稳。但前提是,批评的人,心里得真希望这个系统好。而不是打着批评的旗号,盼着系统崩溃,他好捡便宜。”
他看着苏念,目光温和下来。
“好比你做衣服,版型有问题,面料选错了,合作方提出来,你会生气吗?”
苏念摇头。“不会。我会去改。”
“对,因为你知道对方是为了衣服能做得更好。”顾屿说,
“但如果有人说,你做的不是衣服,是裹尸布,是精神鸦片,是毒害青年,那你觉得,这人是在批评吗?”
苏念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这次带着明确的反感。
“那是在污蔑。”
“所以,看立场,看动机,看标准是否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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