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远的声音碎了。
“写。”
灵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
她打了个哆嗦,往门边挪了挪。
......
午时。
临安城法场。
正午的日头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法场四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城里的百姓,有附近村子跑来的农户,也有从工地上赶来的灾民。
法场正中央,竖着三根木桩。
周敬堂跪在最前面。
他的官服被扒了,身上只穿一件白色囚衣。
头发散了,灰白的发丝贴了半边脸。
崔怀远也安静,跪得端正,腰板挺直。
周孝之就不行了。
两条腿软得跪不稳,眼泪糊了半张脸。
裤裆处更是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骚味。
“狗官!”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畜生!”
“该千刀万剐!”
骂声一浪接一浪,从法场外围汹涌而来。
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
“还我娃的粮食!”
“一家五口人,就剩我一个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汉挤到栅栏前面,双手扒着木栏,嘶哑着嗓子喊。
“我儿子!我儿子去年冬天饿死的!”
“赈灾粮呢?赈灾粮去哪儿了?”
他旁边的妇人抱着孩子,没喊。
她的丈夫为了把吃的留给孩子,自己饿死了。
她已经没有气力喊了。
但她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周敬堂,一眨也不眨。
“砸死他!”
一颗石头从人群里飞出来,啪地砸在周敬堂脸上,鲜血渗了出来。
他没动,也没低头,就那么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前方。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石子、泥块、树皮,烂菜梆子。
什么都有。
御林军没拦。
午时三刻。
监斩台上,蒙战朝台下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
“皇后娘娘懿旨。”
“南境刺史周敬堂,贪墨赈灾银一千二百万两,侵吞赈灾粮八十万石。”
“致南境百万灾民饥寒交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