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之为跟在后面,脚步急了两分。
“大统领!”
花羽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身。
“老钱。”
“在。”
花羽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出一条瘦长的影子,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手指已经解开了弓袋的扣子。
“殿下差点死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花羽的声音里没有怒气,反而平得出奇。
钱之为的喉结动了一下。
“虽然殿下吉人自有天助,但自打那之后,你知道的。”
花羽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找她找了四月有余,如今她就在眼前,你让我等?”
钱之为没有接话,他当然清楚这小子的想法,雁翎骑这几个月的除了探查敌军动向,次要的便是查到羯角骑的踪迹,这小子从来没说过这事,但他一直记得。
花羽转过身来,看着钱之为,眼睛里没有以往的顽劣笑意。
“老钱,你跟了我快一年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该不该做,是必须做。”
钱之为看着他,过了两三息,叹了口气。
“明白了。”
“全军前压。”
花羽翻身上马,一只手将重铁硬弓从弓袋里抽了出来,弓身黝黑,沉甸甸地横在鞍前。
“今天,我亲自会会她。”
他一夹马腹,枣红马窜了出去。
“教教她,安北军的箭是怎么射的。”
钱之为在原地站了一息,目光复杂,随即他将腰间的长刀紧了紧,翻身上马,朝身后的传令兵喝了一声。
“传令!全军前压!跟紧大统领!”
三千雁翎骑动了,马蹄声在旷野上铺展开来,由散到齐,由缓到急,卷起的尘土被晨风拖成了一条长带。
……
十里外,羯柔岚坐在马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弓面。
她身后,三千羯角骑沉默地列成三排,青犀软甲在晨光下泛着哑光的灰泽,风逐鹿马蹄不动,只有偶尔的响鼻声被风吹散。
“岚帅。”
左侧一名千户策马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南面来了一支骑军,约莫三千上下,黑底金字旗。”
羯柔岚的指尖停了一下。
“安北军?”
“是。”
“斥候看清旗号了?”
“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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