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板路上,苏承锦三人的背影已经融进了街面上的人流里。
灰衣男人站在茶肆门口,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午后的秦州城,正是行人最密的时候,挑担的、赶车的、逛铺子的、带孩子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穿青衫的穿布衣的,全搅在一起,从街头排到街尾,两个人找了半晌,什么都没看到。
茶肆里面,裴怀瑾还站在长案后面,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嗡嗡嗡的,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耳朵里。
“裴先生去年腊月去京城究竟是去做什么?”
“那人说的那些细节,车夫姓什么都知道,不像是编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没准是故意抹黑……”
“可裴先生的反应,你们没看到吗?太快了,太快了。”
“什么意思?”
“你想想,有人当面冤枉你做了一件你没做过的事,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不是得先愣一下,然后才反驳?可裴先生连愣都没愣,张嘴就说去宫中是为了研究古典,这不是清白的人该有的反应,这是准备好了说辞的人才有的反应。”
裴怀瑾听见了这番话,抬起头,环视全场,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层沉痛而委屈的神情,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但他发现前排那几个一直看着他的举人,目光已经跟方才不一样了。
裴怀瑾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慢慢把搭在长案上的手收回来,负在身后。
“今日所讲,到此为止,诸位若有疑问,改日再叙。”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掀起茶肆内侧的布帘,走了进去,帘子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背影。
台下的议论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大了。
……
石板路上,苏承锦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三个人顺着主街往西走,穿过一条卖绸缎的窄巷,从巷子另一头出来,是一条更宽的大街,人流更多,更嘈杂。
丁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声地跟在了苏承锦身后,赵杰则出现在街对面的阴影里,隔着人流,不远不近地吊着。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后面没有尾巴,苏承锦放慢了脚步,伸手把面具从脸上摘下来,揣进袖子里,脸上被面具捂了半天,额头和鼻梁上沁出一层细汗,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卢巧成跟上来,走到他侧后方,两人并排走了几步,街上的叫卖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
卢巧成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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