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往后压成了飞机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奈的咕噜。
但它没躲，只不过一脸别扭的被顾昭搂着。
顾昭蹭够了，抬起头，捧着点点的大脑袋，和它四目相对。
“点点”，她认真道，“你帮我叼着这只鹿，跟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点点看着她。
“就叼到森林边上”，顾昭比划了一下，“我朋友在那边等我，你帮我叼过去，我就不用自己扛了。”
点点还是看着她。
“好不好嘛？”顾昭歪头，撒娇，“点点～”
点点尾巴垂着，耳朵转了一下。
顾昭觉得有戏，又凑近了一点，用鼻尖碰了碰它的鼻尖，“拜托拜托，你最好啦。”
点点被她碰得往后退了半个脑袋，耳朵往后压了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鹿。
它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低下头，张嘴，重新叼住了那只鹿的脖子，冲着顾昭示意。
顾昭眼睛亮起来，“你听懂啦？”
点点叼着鹿，抬眼看她，目光淡淡的。
那表情分明在说“就宠你这一次吧，柔弱的两脚兽”。
顾昭嘿嘿笑了一声，拍拍它的大脑袋，“走走走。”
她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点点叼着鹿，跟在她身后。
它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小鹿的身体垂在它嘴侧，随着它的步伐轻轻晃动。
顾昭心都要化了。
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点点你真好，回去我给你留点熏鱼，你吃过熏鱼吗？特别好吃，我做的。虽然主要是珀西做的，但我也有帮忙。你下次来营地找我，我给你留着……”
点点叼着鹿，跟在她后面，耳朵偶尔转一下，像是在听。
灌木通道钻过去，落叶层踩过去，碎光从树冠缝隙里落下来，在点点斑驳的皮毛上移动。它跟在她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巨大的影子。
走到森林边缘的时候，顾昭已经能看到远处海岸线的光了。
树变稀疏了，灌木也矮了下去，前面的路渐渐开阔，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
但点点却在这里停了下来。
它站在最后一排树的阴影里，嘴里的鹿已经放了下来，放在地上。
它没有继续往前，只是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顾昭愣了一下，“点点？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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