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雾气中泛着瘆人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味——那是“血芫”孢子浓度极高的标志!
“骨林”。沈清寒心下一凛。此地“血芫”孢子如此浓密,难怪蓑衣客说王紫涵的毒是被此地瘴气“催发”。他撕下一块衣襟,沾湿了仅存的一点唾液(水囊已空),捂住口鼻,尽量减少吸入。
骨林中没有蛇,却有一种更诡异的东西——食腐甲虫。它们个体不大,仅有指甲盖大小,但数量极多,通体漆黑油亮,口器锋利,成群结队地在骸骨间爬行,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沈清寒经过时,它们似乎被活人的气息吸引,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沈清寒不敢停留,更不敢踩踏这些甲虫(蓑衣客地图旁有简略警示:虫群噬骨,沾之即腐)。他提气轻身,尽量踩在巨大骸骨的凸起处,身形如猿猴般在骨林间纵跃穿梭。黑色甲虫潮水般在他脚后跟涌过,却始终慢了一步。
穿越骨林,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倒吸一口凉气——一道深不见底、宽逾十丈的断崖横亘在前,截断了去路。崖壁陡峭如削,湿滑无比,长满了湿滑的苔藓和藤蔓。崖底雾气翻腾,隐隐传来水流奔腾之声,却看不清具体情形。这便是“断魂崖”。
蓑衣客的地图上,在断魂崖处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意味着需要攀爬上去。
沈清寒抬头仰望。崖壁高耸入云,隐没在浓雾之中,不知其顶。攀爬这样的绝壁,在体力充沛、装备齐全时也是极大的挑战,何况他现在左臂带伤,体力消耗大半,又无绳索工具。
但他没有退路。
他在崖底寻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略作休息,调整内息。然后,他脱下外袍,撕成布条,将受伤的左臂紧紧缠缚固定,尽量减少攀爬时的牵扯。又将仅剩的几片薄刃暗器扣在指间,以备不时之需。
深吸一口饱含“血芫”孢子的腥甜空气(明知有毒,却不得不为),沈清寒开始攀爬。他选择了一处长有较多粗壮藤蔓和凸起岩石的段落,手脚并用,将内力灌注指尖足尖,如同壁虎般紧贴崖壁,一点点向上挪动。
湿滑的苔藓是最大的敌人,稍有不慎便会打滑。尖锐的岩石边缘划破手掌和膝盖,鲜血渗出,很快被苔藓吸收,留下暗红的印记。左臂的伤口在每一次用力时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额角的冷汗混合着崖壁渗出的水珠,不断滚落。
他不敢往下看,只能全神贯注于上方每一寸可抓握的凸起,每一次谨慎的移动。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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