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出城往西南三十里便是。”杜大夫道,“不过姑娘伤成这样,还是先养好身子要紧。寻亲之事,不急在一时。”
“多谢大夫,民妇……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王紫涵眼中适时泛起水光,将一个与家人失散、惊慌失措的落难妇人形象扮演得入木三分。
杜大夫叹了口气,不再多问,嘱咐学徒好生照看,便去前堂坐诊了。
待杜大夫离开,学徒也去煎药,后堂只剩王紫涵一人。她强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仔细打量这间屋子。陈设简单,药香浓郁,应是医馆存放药材兼做病房之用。窗户临街,但装着木栅,门从外面上闩。
暂时安全,但非久留之地。杜大夫虽好心,但她的说辞未必能完全取信于人,且医馆人来人往,难保没有柳文渊或顾远的眼线。必须尽快离开,与沈清寒取得联系。
她摸了摸怀中,羊皮地图和玄铁令牌还在,黑色小匣子也在。药箱丢了,但沈清寒给的那个装着吹针和烟雾弹的皮囊,被她贴身藏着,幸未遗失。这让她心中稍安。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恢复体力,然后想办法送出消息。清水渡的交易就在明晚,她必须在此之前找到沈清寒,将铁箱中的发现告诉他。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学徒的声音和另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
“……杜大夫,我家夫人急症,心口疼得厉害,请您快去看看!”
“莫急莫急,待老夫拿上药箱……”
前堂一阵忙乱,脚步声远去。医馆里似乎只剩小学徒和她这个“病人”了。
机会!王紫涵凝神细听,确认前堂只有学徒一人,且注意力被外面的急症病患吸引。她轻轻挪到床边,忍痛下地。脚底的伤口甫一触地,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咬牙忍住,扶着墙壁,慢慢挪到窗边。
木栅很结实,凭她现在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门从外面上闩,也打不开。唯一的出口,似乎只有……屋顶?
她抬头看了看房梁。屋子不高,房梁木质,看起来还算结实。若能爬上房梁,掀开瓦片……
这个念头有些疯狂,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几乎不可能完成。但留在这里,风险更大。
她正艰难权衡,忽听前堂传来小学徒惊讶的声音:“咦?刚才那位看急症的爷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
紧接着,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外地口音的男声响起:“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刚才是不是有个受伤的年轻女子来你们这儿求医?大概这么高,穿着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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