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十五岁那年,他还是个不知世事的纨绔王爷,而身边总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书童。那个书童总是穿着这样一件青衫,替他背书,替他挨罚,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雨。
那个书童,叫沈清河。
也是他,唯一的亲弟弟。当年为了替他顶罪,被先帝贬为庶人,流放边疆,从此音讯全无。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清……河?”沈清寒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沈清河”看着他,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哥,你过得好吗?”
这一声“哥”,瞬间击垮了沈清寒所有的防线。
“不……不可能……”沈清寒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你死了……他们说你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我是死了。”
“沈清河”指了指那面镜子,又指了指石门两侧的石匣,“死在了那个冬天的风雪里。但我恨啊,哥。我替你背了黑锅,替你受了罚,最后却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我怨你,怨你为了保住你的王爷爵位,连一声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沈清寒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
当年的他,懦弱、自私,他怕失去荣华富贵,怕失去父皇的宠爱。他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带走,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敢说。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却没想到,这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梦魇。
“沈清河”看着痛哭的哥哥,眼神中的悲哀更浓:“哥,你知道吗?这古墓最厉害的不是机关,不是怪物。它能把你心底最不敢面对的东西,挖出来,摆在你面前。”
他缓缓从镜中走出,身影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皇兄追杀的可怜人。但其实,你也是加害者。你害了我,也害了紫涵。”
“紫涵?”沈清寒猛地抬头。
“沈清河”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王紫涵。
“嫂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阿寒娶你,是因为爱你?”
王紫涵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清河”凄然一笑:“他是为了保命。当年父皇要赐婚,选中的是我。但阿寒怕了,他怕娶了你这个‘罪臣之女’会连累他的前程。所以他主动请缨,代替我娶了你。他以为娶了一个柔弱的女子,就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野心,也能更好地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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