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
黏稠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答坠下。
汇入脚下血泊中。
他的拳头在袖中缓缓松开,又死死握紧,然後又无力地松开。
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撕扯。
【我这是为了活命……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这不怪我,是姜暮逼我的,是他们冤枉我……我别无选择……】
他不断在心底安慰自己,试图为自己开脱。
严烽火靠在墙根上,毒素已经侵蚀了他的经脉,让他连举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看着不远处呆若木鸡的身影,一口夹杂着黑血的唾沫狠狠吐在地上,骂道:
「文鹤,你这个没有脊梁骨的畜生!亏老子以前还觉得你勉强算个人物,最瞧得起你,没想到你竟然没骨气到这种地步,去给妖魔当狗!」
「田老真是瞎了眼啊,当年就不该栽培你!」
严烽火不停痛骂声。
文鹤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可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乾草,怎麽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随着毒雾的蔓延,越来越多的斩魔使脱力倒下,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妖物们兴奋扑上前去撕咬。
听着曾经熟悉同僚的惨叫声,文鹤浑身颤抖的愈发厉害。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曾经在斩魔司的一幕幕:
初入斩魔司时,田老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是个好苗子。
他第一次带队斩妖,兄弟们围着篝火喝着劣质烧酒,笑骂着说明天还要一起杀穿妖穴。
他在第三堂升任堂主时,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仰与信任……
而现在,那些曾经鲜活的声音,全都变成了此刻充斥在他耳膜中的惨叫。
「怎麽会这样………」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呢?」
文鹤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承认自己贪恋权势,承认自己在岁月的消磨中失去了拚搏的动力。
承认自己胆小怕事,畏首畏尾。
但他可以发誓,他从未在心底真正想过要背叛斩魔司,背叛那个对他恩重如山的田老啊。
当初在扈州城,红伞教的人暗中接触他,许以重利,他虽然心动,却也硬生生忍住了没有答应。可是,为什麽一步错,步步错?
为什麽回过头来,自己已经身处深渊,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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