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质问范远,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世上怎么可能有兵器破得开护体真气!”
“我知道了。”
“是幻象。”
他死死盯着范远手中的剑,眼中的惊惧一点点扭曲成近乎癫狂的偏执。
“那柄剑能乱人神魂,所见一切,都是假的!”
“周不器是这样,霍青阳也是这样。”
“假的,都是假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
看着沈鹤这副近乎失态的模样,范远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长剑,指腹缓缓摩挲过剑身,眼底竟浮起一抹近乎珍重的意味。
“说起来,我倒是该谢谢你们。”
“若不是你们,我还真不知道——先生赠我的这柄剑,竟强到了这般地步。”
“有此剑在手,所谓修者,于我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沈鹤脸色发白,终于彻底明白。
范远背后,果然站着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的存在。
可他已经顾不上去想那人究竟是谁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命。
沈鹤强行稳住心神,挤出一丝僵硬笑意,看向范远。
“范兄。”
“说到底,你我之间……其实并无死仇吧?”
“现在知道求情了?”
范远一句话,直接将他打断。
他盯着沈鹤,目光冷得像冰。
“你我二人,确实没有周不器那样的旧账。”
“可每次站在最后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再顺手落井下石的人——”
“不是你么?”
沈鹤脸色一变。
袖中的手掌,已悄然绷紧。
体内真气暗暗运转,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可下一刻。
范远却忽然收剑入鞘。
锵。
剑锋归鞘之声,在这死寂山坳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鹤一愣。
连远处那些提着一颗心的扶摇楼弟子与周恒也都怔住了。
范远看着他,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笑意。
“放心。”
“我不杀你。”
沈鹤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
紧接着,他便听见范远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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