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街坊邻居,探着头往屋里看,小声说着什么。
秦忘川没听,径直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
陈夫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脸色蜡黄,眼窝凹进去一块,颧骨高高地凸出来。
旁边围了几个大人和孩子。
大夫坐在床沿上,三根手指搭在夫子腕上,眉头皱得很紧。
秦忘川没有挤上前,只是站在人群后面,等着。
大夫收了手,把诊具装进药箱,起身朝众人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人说话。
大夫拎着药箱走了出去,几个大人连忙跟出去,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漏了几句进来——
“什么病?”
“不好说……可能是痨病……”
“痨病!那不是…”
几个孩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围在床前叽叽喳喳:“夫子,夫子,您什么时候好起来?明天还上课吗?”
陈夫子张了张嘴,没力气应声。
秦忘川走上前去,弯下腰,对那几个孩子说:“夫子累了,让他歇会儿。”
“你们先回去,明天不上课。”
他平日虽不常去书孰,但和孩子都熟。
听他一说,便三三两两散了。
屋里一下子空了下来,光线比方才亮了些。
“秦川来了……哦,不对。”
“是忘川……”
陈夫子睁开眼,看到是秦忘川,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笑,“你看我这记性,明明是我陪你去改的名。”
“没事的,夫子。”秦忘川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夫子的手。
上手的瞬间,下意识摸了摸。
太瘦了。
那手像一截枯枝,骨节一根根凸出来,皮包着骨头,摸上去跟摸一把干柴没什么区别。
夫子的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他竟从未注意到。
“忘川啊。”
陈夫子的声音很轻,像秋天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慢悠悠的,没什么力气,“书孰那么多孩子,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我天天叫你读书,可在这小镇里啊,读书最没用,还没一张嘴皮子好使呢。”
秦忘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那么懂事,遇了什么事也不争不抢的。以后受了委屈,可怎么办呢?”陈夫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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