诒晟、左宗植等已经出访过法兰西的官员中挑选。
周诒晟首先开口,说道:「殿下,此番西行法兰西,真可谓大开眼界。法兰西绝非我等先前臆想之蛮夷。
其都城巴黎,楼宇高耸,街道宽阔,夜晚煤气灯亮如白昼,更有火车铁轨纵横,蒸汽轮船穿梭於塞纳河上,其国器械之精、营造之巧,实非我朝眼下所能及。」
去了一趟法兰西开阔了眼界,周诒晟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谈洋夷色变,觉得法兰西确实有不少地方值得他们的学习借监,并非毫无可取之处的蛮夷之邦。
至于洋人膝盖天生不能打弯,一仆不能复起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部分洋夷虽然不能久蹲,但做其他动作和他们没什麽区别。
说到这里,周诒晟凝思片刻,眉头微蹙,说道:「然法兰西繁华之下,亦有隐忧。巴黎城郊工厂林立,烟囱终日喷吐黑烟,塞纳河水色浑浊,异味扑鼻。
卑职抵达巴黎之初,便因水土不服,兼之空气污浊,病卧数日。卑职观之,其国之强,与其工厂机器密不可分,然此等机器轰鸣、浓烟滚滚之景,亦似双刃之剑。
殿下,卑职斗胆一问,若我武汉三镇,乃至湖湘,将来亦广设工厂,是否也会变得如巴黎那般,污浊不堪?」
彭刚听罢,并无避讳,直言道:「诒晟所虑,确是实情。若在我等地界兴办近代工厂,污染之害,亦难以完全避免。」
此言一出,周诒晟、左宗植、郭嵩焘三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显然彭刚肯定的回答让他们心中那点对工业化的美好想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彭刚话锋一转,掷地有声地说道:「工业化,即你们所见的那机器生产、工厂林立之途,已是寰宇列强崛起之根基。
我中华若不奋起直追,非但富强无望,更有亡国灭种之危。工业化乃是世界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今日我等若因畏惧污染、贪图眼前洁净安逸而踟蹰不前,不愿承受这工业化初期的阵痛与弊端,那麽我们的子孙後代,将来要付出的代价,恐怕就不仅仅是脏了水、污了气。
他们可将要面对的是更大的差距、更恶劣的外部环境、更强大的外敌、更屈辱的过程。这笔欠债,若由我们来还,只是些许病痛与不适;若留给子孙,便是百倍千倍的苦难与血泪。」
眼下尚处於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尾声。
第一工业革命的技术门槛低,易於模仿和传播,追赶起来相对容易。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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